彬,字齐美,衡州衡山人。仕蜀为翰林学士。王氏亡,复仕後蜀。广政初累官尚书左丞,出为宁江军节度使。十三年卒。 ○哀帝降表
臣闻沧海澄波,纳百谷朝宗之水。皇风扇物,来万邦向化之人。盖由负罪不诛,衔冤获免。郑伯沐焚棺之惠,许男荷解缚之仁。得不顶戴穹,仰祈渥泽。恭惟皇帝陛下承乾启运,握镜开图。发机而上应天心,恤物而下从民欲。断十八祚崇隆之德,高步泰阶。应一千年挺特之风,广施王道。混车书於天下,走声教於域中。而臣僻在遐方,远居蜀部。承先父经营之业,为巴人主者之司。但荒聋瞽之迷,罔顾危亡之患。玉帛既乖於正朔,包茅是阙於荐羞。殊不知唐德惟新,元功再造。
致王师之远辱,劳雄武以遐临。太阳出而冰雪自消,睿泽敷而黔黎尽泰。而臣自知罪衅,不敢逭逃。命戎士以倒戈,挈壶浆而塞路。遂即舁棺麾下,束手马前。向丹阙以驰魂,掩黄沙而听命。岂谓魏王布惠,真宰垂仁。入臣境无犯纤毫,问臣罪不加一二。推陛下好生之旨,阐尧天宥恶之文。释残生於扑蛾之灯,全必死於戏鱼之鼎。使肌骨重生於圣日,ㄡ枯再沐於天波。然则尽节输诚,安足以赎臣之罪。涂肝碎胆,不足以报君之恩。幸得捧日倾心,归明向化。
积惧而锋芒聚背,推忠而丹赤贯心。今则已远龟城,将趋凤阙。虽亡家国,喜归有道之朝。纵别乡园,幸在太平之化。臣以正月二日与母亲并姨舅兄弟骨肉等发离当道,奔赴京师。攀望圣慈,无任瞻天仰德惶惧战越死罪之至。
☆田淳
淳,成都人,後蜀广政中官龙游令。 ○谏用兵疏
伏见三年以来,民颇怨嗟。谓陛下求贤失道,为政不平。重纂组,夺女工,贵雕锼,损农事。法令不信,赏罚无诚。纳谏之心,微自满假。驭朽之念,渐乖始卒。载舟覆舟,不可不惧。而况北有大敌,方藉支御。若失人心,其何以济。臣又见频发士卒,远戍边庭。人心动摇,莫测其故。家构异议,如临汤火。人且忧骇,将何抚宁。若夫举众兴师,须明利害。况关大事,岂可容易。心若金鼓一鸣,前锋稍接。一败一成,疾如反掌。愿陛下先事而计,无贻後患。
今之动静,颇涉因循。臣不知所发之兵,为防边乎?为赴敌乎?若云防边,不当骤有徵。若云赴敌,则须先决便宜。师出无名,三军必怨。三军既怨,何以成功。以我朝之甲兵,拟柴氏之士马。以我朝之将领,比柴氏之师帅。以我朝之帑藏,比柴氏之廪。至於法律刑名,声明文物,彼长此大,差等不同。须用权奇,以谋拒捍。若二国交斗,恐未十全。况我天府之邦,用武之地,一夫守隘,万旅无前。假使柴师能於野战,攻城夺垒,利在平川。傥入隘途,如无手足。
愿陛下以短兵自固,扼塞要冲。分布腹心,把断细径。精加号令,老彼敌师。纵柴氏亲来,未敢便谋深入。以日继月,以月继年。敌势自羸,我师弥锐。不折一戟,不失一卒,而柴氏自疲。信所谓彼竭我盈,以逸待困。此为上计,符合天机。
○谏蜀後主疏
今甲子欲交,阴阳变动。天运人事,合有改更。如采厚敛之末议,必乱经国之大伦。此犯天意者一也。太乙所行,将离分野。初来为福,末去为谴。转灾作福,是宜早图。若更倍赋加租,则将有不测之祸。此犯天意者二也。四海财货,尽属至尊。散在民间,积为资产。或有科索,谁敢抵拒。陛下何不舍其小畜,以成大有乎?此损君道者一也。夫百姓,六军之主也。百姓足,则军莫不足。百姓不足,军孰与足?务夺百姓,专赡六军,此其损君道者二也。
☆韦
仕後蜀,累迁监察御史户部尚书。 ○才调集序
余少博群言,常取得志。虽秋萤之照不远,而雕虫之见自佳。古人云:“自听之谓聪,内视之谓明也。”又安可受诮於愚卤,取讥於书厨者哉!暇日因阅李杜集、元白诗,其间天海混茫,风流挺特,遂采摭奥妙,拜诸贤达章句,不可备录,各有编次。或闲窗展卷,或月榭行吟,韵高而桂魄争光,词丽而春色斗美。但贵自乐所好,岂敢垂诸後昆。今纂诸家诗歌,共一千首,每一百首成卷,分之为十,目曰《才调集》。庶几来者,不谓多言。他代有人,无嗤薄鉴云尔。
☆欧阳炯
炯,蜀人。仕後蜀,历官武德军判官翰林学士中书舍人。 ○花间集序
镂玉雕琼,拟化工而回巧。裁花剪叶,夺春艳以争鲜。是以唱云谣则金母词清,挹霞醴则穆王心醉。名高白雪,声声而自合鸾歌。响遏青□,字字而偏谐凤律。杨柳大堤之句,乐府相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