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因事慷慨,发涕泣相感,以为读书不逢韩吏部,作人不识阳先生,信吾徒之弊也宜矣。後一年,俱以所为道请於有司,既不能以偷妄相梯,又不能挟附相进,果於数百人中,不得吏部侍郎意。由是知余者吊余以色,不知者余以声。愧负彷徨,扑浣无所。既三月,生以故东出邹鲁间,虽下第之绪,与将别之绪相煎,然邹鲁圣人之乡,亦足以暖生之憔悴。夫圣人羁旅七十国也,以君臣父子道未昭塞天地间,独栖栖耳。是圣人患乎教不立,而不患乎名不彰。
设使其早率一城、啸一旅,则周之一诸侯材具,复安有今日功业乎?生圣人徒也,不当以圣人道为利家染後,狭其所归。且为余整衣冠拜朝堂下,酌其车服礼乐之数,升降揖逊之仪,思量侯伯卿士中,复有夫子罪人否?还日以言极之。去矣!青门晓开,无一器酒以浇恨。明天子在上,不敢哭以致怀。勉之哉!行与不行也,在生道耳。第与不第也,其如生何。
○谗书序
《谗书》者何?江东罗生所著之书也。生少时自道有言语,及来京师七年,寒饥相接,殆不以似寻常人。丁亥年春正月,取其所为书诋之曰:“他人用是以为荣,而予用是以为辱。他人用是以富贵,而予用是以困穷。苟如是,予之旧乃自谗耳。”目曰《谗书》。卷轴无多少,编次无前後,有可以谗者则谗之,亦多言之一派也。而今而後,有诮予以哗自矜者,则对曰:“不能学扬子云寂寞以诳人。”
○谗书重序
隐次《谗书》之明年,以所试不如人,有司用公道落去。其夏调膳於江东,不随岁贡。又一年,朝廷以彭门就辟,刀机犹湿,诏吾辈不宜求试。然文章之兴,不为举场也明矣。盖君子有其位,则执大柄以定是非。无其位,则著私书而疏善恶。斯所以警当世而诫将来也。自扬孟以下,何尝以名为?而又念文皇帝致理之初,法制悠久,必不以虮虱痒痛,遂偃斯文。今年谏官有言,果动天听。所以不废谗书也,不亦宜乎?
○陈先生集後序
颍川陈先生讳黯字希孺,曩者与予声迹相接於京师,各获誉於进取。咸通庚寅岁,胶其道於蒲津秋试之场,自後俱为小宗伯所困不一。至甲申春,告予以婚嫁之牵制,东归青门操执之。後余亦东游。逮大梁时,故杭州卢员外浔在幕,赍其文轴谓余曰:“陈群罢而东,岂其斯文之终窒乎?子东及之,为我归其文而激其来。”余至维扬,及归其文,遵其言,相欢月而後别。为我谢范阳公,龙门之役,不复顾矣。由是音尘杜绝。天复元年,四门博士江夏君通家相好。
於吴越面余,论及场中曩之名士及希孺之表也,余不觉怆然怀旧。明年,黄君以其文章德业之以序以寄,俾予系述,遂得申斯言。呜呼!大唐设进士科三百年矣,得之者或非常之人,失之者或非常之人。若陈希孺之才美,则非常之人失之者矣。德行莫若敦於亲戚,文章莫若大於流传。今已备於江夏之笔矣。余不克再叙,止旧交道於是。噫!
○湘南应用集序
隐大中末即在贡籍中,命薄地卑,自己卯至於庚寅,一十二年看人变化。去年冬,河南公按察长沙郡,隐因请事笔砚,以资甘旨。明年,隐得衡阳县主簿。时硖州卢侍御自龙城至,右司张员外游曲江回,皆谓隐不宜佐属邑。於戏!隐自卜也审,江表一白丁耳。安有空将卷轴,与公相子弟争名。幸而知非,得以减过。冬十月,乞假归觐。阻风於洞庭青草间,因思湘南文书,十不一二。盖以失落於马上军前故也。今分为三卷,而举牒祠祭者亦与焉。某月二十四日序。
○镇海军使院记
惟天子建国,必维九牧。九牧既序,区分局署。两汉三公府有掾属,魏晋而降,则置行台。若魏以秦王仪镇中都(一作山),高齐以辛术监治东徐州事,皆行台之任也。其官属则令仆以至於尚书丞郎,唐制由行台而置采访使。殆今节制之始也。镇海军旧治京口,大丞相以钱塘之众,东戡汉宏,西歼逆朗。天子不欲易其土,故自符竹四命,然後移军於钱塘。生物以宜,租赋以便。斥去旧址,广以新规。廓开闳,拔起阶级。俾幢节之气色,貔武之出入,得以周旋焉。
庚申年,加辟大厅之西南隅,以为宾从晏息之所。左界飞楼,右靡刂严城。地耸势峻,面约背敞。肥楹巨栋,间架相称。雕奂之下,朱紫苒苒。非若越之今而润之旧也。疆场之事,则议之於斯。聘好之礼,则接之於斯。生民之疾痛,则启之於斯。军旅之赏罚,则参之於斯。非徒以酒食骈罗,而语言嘲谑者也。其府属以下,或八都旧将,或从公於征,或禀之於朝廷,或拔之於乡里。故天子用清宫传道之选以佐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