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颜回俱配尼父於太学,并为先师。今据永徽令文,改用周公为先圣,遂黜孔子为先师,颜回、邱明并为从祀。谨按《礼记》云:“凡学,春官释奠於其先师。”郑元注云:“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先师者,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又《礼记》云:“始立学,释奠於先圣。”郑元注云:“若周公、孔子也。”据礼为定,昭然自别。圣则因天合德,师则偏善一经。汉魏已来,取舍各异。颜回、夫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迭为先圣。
求其节文,递有得失。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言,依《礼记》之明文,酌康成之奥说,正夫子为先圣,加众儒为先师,永垂制於後昆,革往代之纰谬。而今新令不详制旨,辄事刊改,遂违明诏。但成王幼年,周公践极,制礼作乐,功比帝王。所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为六君子。又说明王孝道,乃述周公严配,此即姬旦鸿业,合同王者祀之。儒官就享,实贬其功。仲尼生衰周之末,拯文丧之弊,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宏圣教於六经,阐儒风於千代。
故孟轲称生灵已来,一人而已。自汉已来,奕叶封侯,崇奉其圣,迄於今日,胡可降兹上哲,俯入先师?又且邱明之徒,见行其学,贬为从祀,亦无故事。今请改令从诏,於义为允。其周公仍依别礼,配享武王。谨议。
○昊天上帝及五帝异同议
依祠令及新礼,并用郑元六天之议,圆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祭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按郑元此义,唯据纬书,所说六天,皆谓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及《周官》,皆谓圆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曜魄宝。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及明堂严父以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殊乘谬特深。按《周易》云:“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地。”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毛诗传》云:“元气广大,则称昊天。
据远视之苍然,则称苍天。”此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曰两仪。天尚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群儒,咸此义。又检太史圆丘图,昊天上帝外,别有北辰座,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称,昊天上帝图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三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首,不同郑元据纬书所说。此乃羲和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徵,相沿不谬。又按《史记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
亦如房心为天皇之例,岂是天乎?《周礼》云:“兆五帝於四郊。”又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唯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神,本非昊天之祭。又《孝经》惟云郊祀后稷,别无圆丘之文。王肃等皆以为郊即圆丘,圆丘即郊,犹王城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说,分为两祭,圆丘之外,别有南郊,违弃正经,理深未允。且检吏部式,惟有南郊陪位,更不别载圆丘。式文既遵王肃,祠令仍行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
又《孝经》云“:严父莫大於配天。”下文即云:“周公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则是明堂所祠,正在配天。而以为但祭星官,文违明义。又按《月令》,孟春之月,祈谷於上帝。《左传》亦云:“凡祀,启蛰而郊。”郊而後耕,故郊祀后稷,以祈农事。然则启蛰郊天,自以祈谷,谓为感帝之祭,事甚不经。今请宪章姬孔,取王去郑。四郊迎气,存太微五帝之祀;南郊明堂,废纬书六天之义。其方丘祭地之外,别有神州,谓之北郊,分地为二,既无典据,理又不通,亦请合为一祀,以符古义。
仍并请循附式令,永垂後则。谨议。
○请废白合从素服议
皇帝为诸臣及五服亲举哀,依礼著素服,今令乃云白合,礼令乖舛,须归一途。且白合出自近代,事非稽古,虽著令文,不可行用。请改从素服,以会礼文。 ○甥舅服制议
依古丧服,甥为舅缌麻,舅报甥亦同此制。贞观年中,八座议奏曰:“舅服同姨,小功五月。”而今律疏舅报於甥服犹三月。谨按旁尊之服,礼无不报,已非正尊,不敢降也。故甥为从母五月,从母报甥小功,甥为舅缌麻,舅亦报甥三月,是其义矣。今甥为舅,使同从母之丧,则舅宜进甥以同从母之报。修律疏人不知礼意,舅报甥服尚止缌麻,例既不通,礼须刊正,今请修改律疏,舅服甥亦小功。
○庶母服制议
庶母古礼缌麻,新礼无服,谨按庶母之子,即是已之昆季,为之杖齐,而已与之无服,同气之内,吉凶顿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