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赠官职,亦有回亡者官爵与其子弟。从显庆五年以後,征役身死,更不惜问。往前度辽海者,即得一转勋官,从显庆五年以後,频经渡海,不被纪录。州县发遣百姓充兵者,其身少壮,家有钱财,赂与官府,任自东西藏避,即并得脱。无钱用者,虽是老弱,推皆令来。显庆五年破百济勋,及向平壤北口战勋,当时将士号令,并与高官重赏,百方购募,无种不道。洎到西岸,唯闻枷锁推禁,夺赐破勋,州县追呼,求住不得,公私困弊,不可言尽。发海西之日,已有自害逃走,非独海外始逃。
又本为征役,蒙授勋级,将为荣宠,频年征役,唯取勋官,牵挽辛苦,与白丁无别,百姓不愿征行,特繇於此。”陛下再兴兵马,平定百济,留兵海外,经略高丽,百姓有此议论,难为成就功业。臣闻琴瑟不调,改而更张,布政施化,随时取适。自非重赏明罚,何以成功?臣又问见在兵士:“旧留镇五年,尚得支济尔等始经一年,何因如此单露?”并报臣道:“发家来日,唯遣作一年装束,自从离家,已经二年。在朝阳瓮津,又遣来去运粮,涉海遭风,多有漂失。
”臣勘责见在兵士衣裳单露不堪度冬者,大军还日所留衣裳,且得一冬充事,来年秋後,并无准拟,陛下若欲殄灭高丽,不可弃百济土地。馀丰在北,馀勇在南,百济高丽,旧相党援,倭人虽远,亦相影响。若无兵马,还成一国。既须镇压,又置屯田,事藉兵士同心同德。兵士既有此议,不可胶柱因循,须还其渡海官勋,及平百济向平壤功效。除此之外,更须赏,明敕慰劳,以起兵士之心。若依今日已前处置,臣恐师老且疲,无所成就。
臣又见晋代平吴,史籍具载。内有武帝、张华、外有羊祜、杜预,筹谋策画,经纬谘询。王之徒,折冲万里,楼船战舰,已到石头。贾充、王浑之辈,犹欲斩张华以谢天下。武帝报云:“平吴之计,出自朕意,张华同朕见耳,非其本心。”是非不同,乖背如此。平吴之後,犹欲苦绳王,赖武帝拥护,始得保全。不逢武帝圣明,王不存首领。臣每读其书,未尝不抚心长叹。伏惟陛下既得百济欲取高丽,须内外同心,上下齐奋,举无遗策,始可成功。
百姓既有此议,更宜改调,臣恐是逆耳之事,无人为陛下进言。自顾老病日侵,残生能几?奄忽长逝,衔恨九泉,所以披露肝胆,昧死奏陈。
○谏幸同州校猎表
臣闻屋漏在上,知之者在下。愚夫之计,择之者圣人。是以周王询於刍尧,殷后谋於版筑,故得享国弥久,传祚无疆,功宣清庙,庆流後叶。伏惟陛下天性仁爱,躬亲节俭,朝夕克念,百姓为心,一物失所,纳隍轸虑。臣伏闻大驾欲幸同州教习,臣伏知四时狩,前王恒典,事有沿革,未必因循。今年甘雨应时,秋稼极盛,元黄亘野,十分才收一二,尽力刈获,月半犹未讫功。贫家无力,禾下始拟种麦。直据寻常科唤,田家已有所妨。今既供承猎事,兼之修理桥道,纵大简略,动费一二万工,百姓收敛,实为狼狈。
臣愿陛下少留万乘之恩,垂听一介之言,退近旬日,收刈总了,则人尽暇豫,家得康宁,舆轮徐动,公私交泰。
○吏兵部选人议
谨详众议,条目虽广,其大略不越数途。多欲使尝选之流,及负谴之类,递立年限,如不令赴集,便是拥自新之路,塞取俊之门。或请增置具僚,广授官之数,加习艺业,峻入仕之科,亦恐非宏奖之通规,乖省员之茂躅,徒云变更,实恐纷扰。但平日久,人物滋植,解巾从事,抑有多人。顷岁以来,据员多阙,临时虽有权摄,终是不能总备。望请尚书侍郎依员补足,高班卑品准试。分铨则留放速了,限速则公私无滞。应选者暂集,远近无聚粮之劳;合退者早归,京师无索米之弊。
既循旧轨,且顺人情。如更有不便,随事革。其殿负及初选,其选践自知未合得官等色,情愿不集,即同选劳,曹司商量,久长安稳。
○盟新罗百济文
往者百济先王,迷於顺逆,不敦邻好,不睦亲姻,结托高丽交通倭国,共为残暴,侵削新罗,剽邑屠城,略无宁岁。天子悯一物之失所,怜百姓之无辜,频命行人,遣其和好。负险恃远,侮慢天经,皇赫斯怒,恭行吊伐。旌旗所指,一戎大定。固可潴宫污宅,作诫来裔;塞源拔本,垂训後昆。然怀柔伐叛,前王之令典;兴亡继绝,往哲之通规。事必师古,传诸曩册。故立前百济太子司稼正卿扶馀隆为熊津都督,守其祭祀,保其桑梓,依倚新罗,长为与国,各除宿憾,结好和亲,恭承诏命,永为藩服。
仍遣使人右威卫将军鲁城县公刘仁愿亲临劝谕,具宣成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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