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惊路之风;再举枯鳞,空击龙门之水。
丈人借以颜色,资以恩波。垂雅契於长年,叙情交於累代。情加倒屣,知顷步之生光;礼极升堂,觉声名之有地。是用俯抽丹思,上渎清颜。镂殊奖於肝胆,衔德音於咳唾。懦夫增气,先歌易水之风;壮士投心,思赴吴门之火。恩崇命浅,瞻吕梁而可从;山高海深,陟孟门而何险?谨启。
○上许左丞启
某启:自违隔恩华,婴缠风恙,守愚空谷,敛迹仙台。同卫之虚羸,谈非正始;愧刘桢之逸气,卧似漳滨。朝野既殊,风猷遂隔。望芝兰之渐远,觉鄙吝之都生。所以暂下松邱,言游洛邑。永怀前眷,逡巡元礼之门;延首下风,匍匐文章之府。实愿稍捐人事,少奉清言,质儒、释之幽疑,访空元之极境。愿闻者道,敢披江海之心;祈进者荣,非慕轩裳之重。虽齿绝位殊,空尘左右,而道存目击。岂隔形骸,轻陟阶堂?伏深悸越。谨启。
○上郎都督启
某启:某闻古之君子,重神交而贵道合者,以其得披心胸而尽志义也。是以叔牙苟在,管仲分多而不贪;无知尚存,陈平受谤而非罪。何则?达其趣者,能申其迹;收其大者,能让其细也。 今某东鄙之一书生耳,少怀耿亮,颇慕高烈。俯仰相得,则屠博可游;造次不谐,则轩冕异路。蒙君侯国士之遇,受君侯长者之礼,缱绻谈谑,殷勤诲诱。今有情而不告,是不尽也。有窘而不托,是有疑也。将恐季布无侣於後叶,孙膑独称於前古。
嗟乎!可以竭诚矣,敢不尽言乎?勃家大人,天下独行者也。性恶储敛,家无儋石。自延国谴,远宰边隅。常愿全雅志於暮齿,扬素风於下邑。而道里遥,资粮窘鲜;秩寡锺釜,债盈数万。此勃所以侧目扼腕,临深履薄,庶逢知已之厚,以成大人之峻节也。古人有言:“富观其所与,贫观其所取。”又曰:“损有馀,补不足。”於君侯何如哉?然则定其交而後求,敢无愧已;易其心而後语,夫何饰焉?赈给之义,既惟其常;厚薄之差,伏希俯访。轻尘视听,伏增兢惕。
○黄帝八十一难经序
《黄帝八十一难经》,是医经之秘录也。昔者岐伯以授黄帝,黄帝历九师以授伊尹,伊尹以授汤,汤历六量以授太公,太公授文王,文王历九师以授医和,医和历六师以授秦越人,秦越人始定立章句,历九师以授华佗,华佗历六师以授黄公,黄公以授曹夫子。曹夫子讳元字真道,自云京兆人也。盖授黄公之术,洞明医道,至能遥望气色,彻视腑脏。洗肠刳胸之术,往往行焉;浮沈人间,莫有知者。
勃养於慈父之手,每承过庭之训曰:“人子不知医,古人以为不孝。”因窃求良师,阴访其道,以大唐龙朔元年岁次庚申冬至後甲子,予遇夫子於长安。抚勃曰:“无欲也。”勃再拜稽首,遂归心焉,虽父伯兄弟,不能知也。盖授《周易章句》及《黄帝素问难经》,乃知三才六甲之事,明堂玉匮之数。十五月而毕,将别,谓勃曰:“阴阳之道,不可妄宣也。针石之道,不可妄传也。无猖狂以自彰,当阴沈以自深也。”勃受命伏习,五年於兹矣,有升堂睹奥之心焉。
近复钻仰太虚,导引元气,觉滓秽都绝,精明相保,方欲坐守神仙,弃置流俗。噫,苍生可以救耶?斯文可以存耶?昔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言言,非以徇名也,将以济人也。谨录师训,编附圣经,庶将来君子,有以得其用心也。
○入蜀纪行诗序
总章二年五月癸卯,余自长安观景物於蜀,遂出斜之隘道,抵岷峨之绝径,超元,历翠阜,迨弥月而臻焉。若乃采江山之俊势,观天下之奇作,丹壑争流,青峰杂起,陵涛鼓怒以伏注,天壁嵯峨而横立,亦宇宙之绝观者也。虽庄周诧吕梁之险,韩侯怯孟门之峻,曾何足云?盖登培娄者起衡霍之心,游涓浍者发江湖之思。况乎躬览胜事,足践灵区,烟霞为朝夕之资,风月得林泉之助?嗟乎!山川之感召多矣,余能无情哉?爰成文律,用宣行唱,编为三十首,投诸好事焉。
○续书序
叙曰:书以记言,其来尚矣。越在三代,左史职之,百官以理,万人以察,扬於王庭,用实大焉。苟非可以燮理情性,平章邦国,敷彝伦而叙要道,察时变而经王猷,树皇极之纲维,资生灵之视听,皆可略也。昔者仲尼之述书也,将以究事业之通,而正性命之理。故曰吾欲托之空言,不如附之行事。道德仁义,於是乎明;刑政礼乐,於是乎出。非先王之德行不敢传,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纪千数百岁,断自唐虞,迄於商周,风流所存,百篇而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