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进官职。公视从史益骄不逊,伪疾经年,舆归东都。从史卒败死,公不以觉微避去为贤告人。
公始佐崔大夫纵,留守东都,后佐留守司徒馀庆,历六府、五公,文武细粗不同,自始及终,于公无所悔望,有彼此言者。六府从事,几且百人,有愿奸、易险、贤不肖不同,公一接以和与信,卒莫与公有怨嫌者。其为郎官、令、守,慎法宽惠不刻。教诲于国学也,严以有礼,扶善遏过,益明上下之分,以躬先之,恂恂恺悌,得师之道。
公一兄三弟:常、群、庠、巩。常,进士,水部员外郎,朗、夔、江、抚四州刺史;群,以处士征,自吏部郎中拜御史中丞,出帅黔、容以卒;庠,三佐大府,自奉先令为登州刺史;巩,亦进士,以御史佐淄、青府,皆有材名。公子三人:长曰周馀,好善学文,能谨谨致孝,述父之志,曲而不黩;次日某曰某,皆以进士贡。女子三人。
愈少公十九岁,以童子得见,于今四十年,始以师视公,而终以兄事焉。公待我一以朋友,不以幼壮先后致异,公可谓笃厚文行君子矣!其铭曰:后缗窦逃闵腹子,夏以再家窦为氏,圣愕旋河犊引比,相婴拨汉纳孔轨。后去观津,而家平陵,遥遥厥绪,夫子是承。我敬其人,我怀其德,作诗孔哀,质于幽刻。○韩退之给事中清河张君墓志铭张君,名彻,字某,以进士累官至范阳府监察御史。长庆元年,今牛宰相为御史中丞,奏君名迹中御史选,诏即以为御史。
其府惜,不敢留,遣之,而密奏“幽州将父子继续,不廷选且久,今新收,臣又始至,孤怯,须强佐乃济”。发半道,有诏以君还之。仍迁殿中侍御史,加赐朱衣银鱼。
至数日,军乱,怨其府从事,尽杀之。而囚其帅,且相约:“张御史长者,毋侮辱轹蹙我事,毋庸杀。”置之帅所。居月馀,闻有中贵人自京师至,君谓其帅:“公无负此土人,上使至,可因请见自辩。”幸得脱免归,即推门求出。守者以告其魁,魁与其徒皆骇曰:“必张御史!张御史忠义,必为其帅告此馀人,不如迁之别馆。”即与众出君。君出门,骂众曰:“汝何敢反!前日吴元济斩东市,昨日李师道斩军中,同恶者父母妻子皆屠死,肉喂狗、鼠、鸱、鸦。
汝何敢反!汝何敢反!”行且骂。众畏恶其言,不忍闻,且虞生变,即击君以死。君抵死,口不绝骂。众皆曰:“义士,义土!”或收瘗之以俟。
事闻,天子壮之,赠给事中。其友侯云长佐郓使,请于其帅马仆射,为之选于军中,得故与君相知张恭、李元实者,使以币请之范阳。范阳人义而归之。以闻,诏所在给船舆,传归其家,赐钱物以葬。长庆四年四月某日,其妻子以君之丧,葬于某州某所。
君弟复,亦进土,佐汴、宋,得疾,变易丧心,惊惑不常。君得间即自视衣褥薄厚,节时其饮食,而匕箸进养之,禁其家无敢高语出声。医饵之药,其物多空青、雄黄诸奇怪物,剂钱至十数万。营治勤剧,皆自君手,不假之人。家贫,妻子常有饥色。
祖某,某官。父某,某官。妻韩氏,礼部郎中某之孙,汴州开封尉某之女,于余为叔父孙女。君常从余学,选于诸生而嫁与之。孝顺祗修,群女效其所为。男若干人,臼某。女子曰某。铭曰:呜呼彻也!世慕顾以行,子揭揭也。噎喑以为生,子独割也。为彼不清,作玉雪也。仁义以为兵,用不缺折也。知死不失名;得猛厉也。自申于暗明,莫之夺也。我铭以贞之,不肖者之呾也。○韩退之试大理评事王君墓志铭君讳适,姓王氏。好读书,怀奇负气,不肯随人后举选。
见功业有道路可指取有,名节可以戾契致,困于无资地,不能自出,乃以干诸公贵人,借助声势。诸公贵人既志得,皆乐熟软媚耳目者,不喜闻生语,一见辄戒门以绝。上初即位,以四科募天下士。君笑日:“此非吾时邪?”即提所作书,缘道歌吟,趋直言试。既至,对语惊人,不中第,益困。久之,闻金吾李将军,年少喜事可撼,乃踏门告曰:“天下奇男子王适,愿见将军白事。”一见语合意,往来门下。卢从史既节度昭义军,张甚,奴视法度士,欲闻无顾忌大语。
有以君生平告者,即遣客钩致。君曰:“狂子不足以共事。”立谢客。李将军由是待益厚,奏为其卫胄曹参军,充引驾仗判官,尽用其言。将军迁帅凤翔,君随往。改试大理评事,摄监察御史、观察判官。栉垢爬痒,民获苏醒。
居岁馀,如有所不乐,一旦载妻子人乡乡南山不顾。中书舍人王涯、独孤郁,吏部郎中张惟素,比部郎中韩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