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为公卿问於其俗而婚丧饮食皆中礼节入於其里而长幼相孝慈於其家行於其郊而少者扶其羸老壮者代其负荷於道路然后乐学之道成而得时从先生耆老席於众宾之后听乡乐之歌饮献酬之酒以诗颂天子太平之功而周览学舍思咏李侯之遗爱不亦美哉故於其始成也刻辞於石而立诸其庑以俟
原编者评:蔡世远曰:欧曾学记虽於道之大原未能洞澈学者下手工夫未能亲切指示然从经史中几经研究议论正大文笔茂美卓然儒者之文
岘山亭记
岘山临汉上望之隐然盖诸山之小者而其名特著於荆州者岂非以其人哉其人谓谁羊祜叔子杜预元凯是已方晋与吴以兵争常倚荆州以为重而二子相继於此遂以平吴而成晋业其功烈已盖於当世矣至於风流余韵蔼然被於江汉之间者至今人犹思之而於思叔子也尤深盖元凯以其功而叔子以其仁二子所为虽不同然皆足以垂於不朽而颇疑其反自汲汲於后世之名者何哉传言叔子尝登兹山慨然语其属以为此山常在而前世之士皆已湮灭於无闻因自顾而悲伤然独不知兹山待己而名著也
元凯铭功於二石一置兹山之上一投汉水之渊是知陵谷有变而不知石有时而磨灭也岂皆自喜其名之甚而过为无穷之虑欤将自待者厚而所思者远欤山故有亭世传以为叔子之所游止也故其屡废而复兴者由后世慕其名而思其人者多也熙宁元年余友人史君中辉以光禄卿来守襄阳明年因亭之旧广而新之既周以回廊之壮又大其后轩使与亭相称君知名当世所至有声襄人安其政而乐从其游也因以君之官名其后轩为光禄堂又欲纪其事於石以与叔子元凯之名并传於久远君皆不能止也
乃来以记属於予余谓君知慕叔子之风而袭其遗迹则其为人与其志之所存者可知矣襄人爱君而安乐之如此则君之为政於襄者又可知矣此襄人之所欲书也若其左右山川之胜势与夫草木云烟之杳霭出没於空旷有无之间而可以备诗人之登高写离骚之极目者宜其览者自得之至於亭屡废兴或自有记或不必究其详者皆不复道也
原编者评:修言羊叔子杜武库自待者厚而所思者远盖谓二人之意非沾沾诩诩自喜直自以为功烈犹卑不足传后而恐其磨灭云尔此修厚待古人处而所以曰助史中辉者已在言外虽然亦未可谓羊杜之意不如修所云也凡人急功近名蕲胜於人而取於人岂必不胜於人而取於人哉而实之美恶其发也不掩往往及身而败又安能死而益明久而愈光唯实有立於天地而被於万民则其存也常自癈然不足蒿自焉而莫副所愿及其亡也其所立与所被乃耿耿不磨出於其人平时意料之外古语云鼠忘壁壁不忘鼠谓其实有穴在也善固如此恶胡不然子曰:
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疾没世而名不称则必期未没时之尽其实也明矣名者实之宾也岂曰吾将为宾乎岂曰蕲胜於人而取於人图目前之火亘赫如彼槿荣昼炕而宵聂乎
丰乐亭记
修既治滁之明年夏始饮滁水而甘问诸滁人得於州南百步之近其上丰山耸然而特立下则幽谷窈然而深藏中有清泉滃然而仰出俯仰左右顾而乐之於是疏泉凿石辟地以为亭而与滁人往游其间滁於五代干戈之际用武之地也昔太祖皇帝尝以周师破李景兵十五万於清流山下生擒其将皇甫晖姚凤於滁东门之外遂以平滁修尝考其山川按其图记升高以望清流之关欲求晖凤就擒之所而故老皆无在者盖天下之平久矣自唐失其政海内分裂豪杰并起而争所在为敌国者何可胜数及宋受天命圣人出而四海一、
向之凭恃险阻铲削消磨百年之间漠然徒见山高而水清欲问其事而遗老尽矣今滁介於江淮之间舟车商贾四方宾客之所不至民生不见外事而安於畎亩衣食以乐生送死而孰知上之功德休养生息涵煦百年之深也修之来此乐其地僻而事简又爱其俗之安闲既得斯泉於山谷之间乃日与滁人仰而望山俯而听泉掇幽芳而荫乔木风霜冰雪刻露清秀四时之景无不可爱又幸其民乐其岁物之丰成而喜与予游也因为本其山川道其风俗之美使民知所以安此丰年之乐者幸生无事之时也夫宣上恩德以与民共乐刺史之事也
遂书以名其亭焉
原编者评:按林希元曰:此篇专归功於上之功德第一节先叙滁之景以为亭第二节论滁为干戈用武之地第三节论圣宋平定之事第四节论民生丰乐皆上之功德第五节论滁人立亭共享丰年之乐第六节论宣上意以与民同乐所以名亭希元於此文脉络善为分疏矣若修言外之意顾未之及也尝考唐末五代干戈纷争生民荼苦备矣宋兴削平天下斩其蓬蒿藜藋而养以雨风至於仁宗犹天下之母焉一以柔道滋培和气一时四海宴清人民欢乐然而名实亦少混焉武备亦少弛焉文恬武嬉积
日阅考以取卿相者多席祖宗太平余业几及百年百姓长子养孙不见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