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所长而各随其多少取之今以进士经学合而较之则其数均若必论进士则多少不等此臣所谓偏见之一端其不可者一也国家方以官滥为患取士数必难增若欲多取西北之人则却须多减东南之数今东南州军进士取解者二三千人处只解二三十人是百人取一人盖已痛裁抑之矣西北州军取解至多处不过百人而所解至十余人是十人取一人比之东南十倍假借之矣若至南省又减东南而增西北是已裁抑者又裁抑之已假借者又假借之此其不可者二也东南之士于千人中解十人其初选已精矣
故至南省所试合格者多西北之士学业不及东南当发解时又十倍优假之盖其初选已滥矣故至南省所试不合格者多今若一例以十人取一人则东南之人合格而落者多矣西北之人不合格而得者多矣至于他路理不可齐偶有一路合格人多亦限以十一落之偶有一路合格人少亦须充足十一之数使合落者得合得者落取舍颠倒能否混淆其不可者三也且朝廷专以较艺取人而使有艺者屈落无艺者滥得不问缪滥只要诸路数停此其不可者四也且言事者本欲多取诸路土著之人若此法一行则寄应者争趋而往今开封府寄应之弊可验矣
此所谓法出而奸生其不可者五也今广南东西路进士例各绝无举业诸州但据数解发其人亦自知无艺只来一就省试而归冀作摄官尔朝廷以岭外烟瘴北人不便须藉摄官亦许其如此今若一例与诸路十人取一人此为缪滥又非西北之比此其不可者六也凡此六者乃大概尔若旧法一坏新议必行弊滥随生何可胜数故臣以为且遵旧制但务择人推朝廷至公待四方如一、
惟能是选人自无言此乃当今可行之法尔若谓士习浮华当先考行就如新议亦须只考程试安能必取行实之人议者又谓西北近敌士要牢笼此甚不然之论也使不逞之人不能为患则已苟可为患则何方无之前世贼乱之臣起于东南者甚众其大者如项羽萧铣之徒是已至如黄巢王仙芝之辈又皆起乱中州者尔不逞之人岂专西北矧贡举所设本待材贤牢笼不逞当别有术不在科场也惟事久不能无弊有当留意者然不须更改法制止在振举纲条尔近年以来举人盛行怀挟排门大噪免冠突入
亏损士风伤败善类此由举人既多而君子小人杂聚所司力不能制虽朝廷素有禁约条制甚严而上下因循不复申举惟此一事为科场大患而言事者独不及之愿下有司议革其弊此当今科场之患也臣忝贰宰司预闻国论苟不能为陛下守祖宗之法而言又不足取信于人主则厚颜尸禄岂敢偷安而久处乎故犹此强言乞赐裁择
原编者评:观修此疏知东南文字之盛自宋仁宗时已然而解额之不能均亦复与今一辙顾尝论之虞廷之取士也曰敷奏以言明试以功周室之取士也曰或以德进或以事举或以言扬然则取人以言固属一端即使文风日正经学日明而所为科目出身者亦止是三代以上言扬之一、未可谓此外必无贤才况所较者仅在声调格律时尚之细以此而欲重东南而轻西北诚非帝王驭世之大公矣特是时移势易古今不同故虞廷之所为明试以功周室之所为德进事举者后世用之益以滋乱不若科目
之法犹可驱天下使诵法孔子泽躬于六经忽不自知其入于义理之域且其法易以防闲统百年而计之公者犹得什九是以不得不专用其法岂曰经世之士尽出于能文者也故就文章而论则选额之不可以地均诚如修之所云以用人而论其不得不以地均之者亦天下之大势有不能因噎以废食者修有试进士策问取士之法而极论其难较之此疏更为千古确论
论删去九经正义中谶纬劄子
臣伏见国家近年以来更定贡举之科以为取士之法建立学校而勤养士之方然士子文章未纯节行未笃不称朝廷励贤兴善之意所以化民成俗之风臣愚以为士之所本在乎六经而自暴秦焚书圣道中绝汉兴收拾亡逸所存无几或残编断简出于屋壁而余龄昏眊得其口传去圣既远莫可考证偏学异说因自名家然而授受相传尚有师法暨晋宋而下师道渐亡章句之篇家藏私畜其后各为笺传附著经文其说存亡以时好恶学者芒昧莫知所归至唐太宗时始诏名儒撰定九经之疏号为正义凡数百篇自尔以来著为定论凡不本正义者谓之异端则学者之宗师百世之取信也
然其所载既博所择不精多引谶纬之书以相杂乱怪奇诡僻所谓非圣之书异乎正义之名也臣欲乞特诏名儒学官悉取九经之疏删去谶纬之文使学者不为怪异之言惑乱然后经义纯一、无所驳杂其用功至少其为益则多臣愚以为欲使士子学古励行而不本六经欲学六经而不去其诡异驳杂欲望功化之成不可得也伏望圣慈下臣之言付外详议今取进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