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而授之氓士之未命也则授一廛而为氓其父母妻子裕如也自家达有塾有序有庠有学观游止处师师友友弦歌尧舜之道自乐也磨砻镌切沉浸灌养行完而才备则曰:上之人其舍我哉上之人其亦莫之能舍也今也地不井国不学党不庠遂不序家不塾士之未命也则或无以裕父母妻子无以处行完而才备上之人亦莫之举也士安得而不自进呜呼使今之士不若古非人则然势也势之异圣贤之所以不得同也孟子不见王公而孔子为季氏吏夫不以势乎哉士之进退不惟其德与才而惟今之法度而有司之好恶未必今之法度也
是士之进不惟今之法度而几在有司之好恶耳今之有司非昔之有司也后之有司又非今之有司也有司之好恶岂常哉是士之进退果卒无所必而已矣噫以言取人未之失也取焉而又不得其所谓言是失之失也况又重以有司好恶之不可常哉古之道其卒不可以见乎士也有得已之势其得不已乎得已而不已未见其为有道也杨叔明之兄弟以父任皆京官其势非吾所谓无以处无以裕父母妻子而有不得已焉者也自枉而为进士而又枉於有司而又若不释然二君固常自任以道而且朋友我矣惧其犹未寤也
为进说与之
原编者评:吕诲劾安石辞小官不辞大官安石仕未显众君子翕然称贤焉使以小官终千载而下知安石何如人哉安石之进也宋室之不幸亦安石之不幸也
伤仲永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於邑人不使学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於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王子曰:
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於材人远矣卒之为众人则其受於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耶
原编者评:劝学之意宛转切至为子弟者所宜诵然学何学乎宜先辨志矣
读孟尝君传
世皆称孟尝君能得士士以故归之而卒赖其力以脱於虎豹之秦嗟乎孟尝君特鸡鸣狗盗之雄耳岂足以言得士不然擅齐之强得一士焉宜可以南面而制秦尚何取鸡鸣狗盗之力哉夫鸡鸣狗盗之出其门此士之所以不至也原编者评:谢枋得曰:笔力简而健然一篇得意处只是擅齐之强得一士焉宜可以南面而制秦尚何取鸡鸣狗盗之力哉先得此数句作此一篇文字然亦是祖述前言韩文公祭田横墓文云当嬴氏之失鹿得一士而可王何五百人之扰扰不能脱夫子於剑铓岂所宝之非贤抑天命之有常读孔子世家太史公叙帝王则曰本纪公侯传国则曰世家公卿特起则曰列传此其例也
其列孔子为世家奚其进退无所据邪孔子旅人也栖栖衰季之世无尺土之柄此列之以传宜矣曷为世家哉岂以仲尼躬将圣之资其教化之盛舄奕万世故为之世家以抗之又非极挚之论也夫仲尼之才帝王可也何特公侯哉仲尼之道世天下可也何特世其家哉处之世家仲尼之道不从而大置之列传仲尼之道不从而小而迁也自乱其例所谓多所抵捂者也
原编者评:茅坤曰:荆公短文字有绝似太史公处
与赵书
某启议者多言遽欲开纳西人则示之以弱彼更倔强以事情料之殆不如此以我众大当彼寡小我尚疲敝厌兵即彼偷欲得和可知我深闭固距使彼不得安息则彼上下忿惧并力一心致死於我此彼所以能倔强也我明示开纳则彼孰敢违众首议欲为倔强者就令有敢如此则彼举国皆将德我而怨彼孰肯为之致死此所以怒我而怠寇也老子曰:抗兵相加爱者胜矣此之谓也至於开纳之后与之约和乃不可遽遽则彼将骄而易我盖明示开纳所以怠其众而纾吾患徐与之议所以示之难而坚其约
圣上恐龙图未喻此指故令以书具道前降指挥如西人有文字词理恭顺即与收接闻奏宜即明示界上使我吏民与彼举国皆知朝廷之意
原编者评:储欣曰:绝似汉人指挥机宜文字答段缝书段君足下某在京师时尝为足下道曾巩善属文未尝及其为人也还江南始熟而慕焉友之又作文粗道其行惠书以所闻诋巩行无纤完其居家亲友惴畏焉怪某无文字规巩见谓有党果哉足下之言也巩固不然巩文学论议在某交游中不见可敌其心勇於适道殆不可以刑祸利禄动也父在困厄中左右就养无亏行家事铢发以上皆亲之父亦爱之甚尝曰:
吾宗敝所赖者此儿耳此某之所见也若足下所闻非某之所见也巩在京师避兄而舍此虽某亦罪之也宜足下深攻之也於罪之中有足矜者顾不可以书传也事固有迹然而情不至是者如不循其情而诛焉则谁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