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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唐文拾遗续拾-清-陆心源*导航地图-第6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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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曰:“桓元聪明有夙智,奇才远略,亦一代之异人,而遂至灭亡,运祚不终,何也?”先生曰:“夫人君之量,必器度宏远,虚己应物,覆载同於天地,信誓合於寒暄,然後万姓乐推而不厌也。彼桓玄者,盖有浮狡之小智,而无含宏之大德,值晋室衰乱,威不迨下,故能肆其爪牙,一时篡夺,安德治人无闻焉。以侥幸之才,逢神武之运,至於夷灭,固其宜也。”(以上《通历》四)
公子曰:“宋高祖诛灭桓元,再兴晋室,方於前代,孰可比伦?”先生曰:“梁代裴子野,时以为有良史之才,比宋祖於魏武、晋宣。观彼二君,恐非其类。”公子曰:“魏武一代英伟,晋宣频立大功,得比二人,以为多矣。季孟之间,何为非类?”先生曰:“魏武,曹腾之孙,累叶荣显,濯缨汉室三十馀年,及董卓之乱,乃与山东俱起,诛灭元凶,曾非己力。晋宣历任卿相,位极台鼎,握天下之围,居既安之势,奉明诏而诛逆节,建瓴为譬,未足喻也。
宋祖以匹夫挺剑,首创大业,旬月之间,重安晋鼎,居半州之地,驱一郡之卒,斩谯纵於庸蜀,擒姚泓於崤函,克慕容超於青州,枭卢循於岭外,戎旗所指,无往不捷。观其豁达宏远,则汉高之风;制胜胸襟,则光武之匹。惜其祚短,志未可量也。”
公子曰:“宋文宽明之君,享国长久,弑逆之祸,为何所由?”善而无报,岂非命也。”先生曰:“夫立人之道,曰仁曰义,仁有爱育之功,义有断割之用,宽猛相济,然後为善。文帝沈吟於废立之际,沦溺於嬖宠之间,当断不断,自贻其祸。孽由自作,岂命也哉。”
公子曰:“孝武、明帝,二人孰贤?”先生曰:“二帝残忍之性,异体同心,诛戮贤良,断剪枝叶,内无平、勃之相,外阙晋、郑之亲,以斯大宝,委之昏稚。故使齐氏乘衅,宰制天下,未周岁稔,遂移龟玉,缄滕虽固,适为大盗之资。百虑同失,可为长叹,鼎祚倾渝,非不幸也。”
公子曰:“齐建元、永明之间,号为治代,诚有之乎?”先生曰:“齐高创业之主,知稼穑之艰难,且立身俭素,深知理道,践位已来,务存简约。武帝即留意後庭,雕饰过度,然委任王俭,宪章攸出,礼乐之盛,咸称永明,宰相得人,斯为美矣。”
公子曰:“齐明帝爰自藩枝,遂居南面,为时来之运,历数斯在,为人愿所及,负而趋乎?”先生曰:“《左传》云:天生季氏,以贰鲁侯,时命所锺,为日久矣。高武诸子,跗萼相辉,皆处藩扞,并分茅社,宗枝磐石,非无秀令。明帝猜忌之心,虑在身後,诛惭吞噬,兰艾同焚。委重东昏,冀延七百,与夫宋之孝武,异代同规,岂知亡秦者胡,非曰人事。宝卷之字,冥数己彰,斯荩假手埽除,以为後代熔范者也。”
公子曰:“宋、齐二代,废主有五,并骄淫狂暴,前後非一,或身被杀戮,或倾坠宗社,岂厥性顽凶,自贻非命,将天之所弃,用亡大业者哉!”先生曰:“夫木之性直,匠者揉以为轮;金之性刚,工人理以成器。岂天性哉,荩人事也。唯上智与下愚,特禀异气,中庸之才,皆由驯习。自宋齐己来,东宫师傅,备员而懒惰,贵贱礼乐(一作“礼隔”),规献无由,且多以位升,罕由德进。善乎哉,贾生之言曰:“昔者成王幼,在襁褓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保保其身体,傅傅之德义,师导之教训,此三公之职也。
又置三少,曰少师、少保、少傅,是与太子□者也。故以孩提有识,三公三少固明仁孝礼义以导习之,逐去邪人,不使见其恶行,选天下端士孝悌博闻有道术者以翊卫之,使与太子居处。故太子生乃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後,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不能无正,犹生长齐地,不能不齐言;习与不正人居,犹生长楚地,不能不楚语。秦使赵高傅胡亥,教之讼狱,所习者无非斩劓肘足,夷人之三族也,故胡亥今日即位,明日射人,忠谏者谓之诽谤,深计者谓之妖言,视杀人如刈草菅,然岂胡亥之恶性哉,彼其所以导之者非其理故也。
故选左右弼教之最急。此五君者,禀中庸之性(一曰“凡庸之性”),无周召之师,远益友之箴规,狎不肖之近习,以斯下质,生而楚言,覆国亡身,理数然也。”(以上《通历》六)
公子曰:“梁武帝夷凶剪暴,克成帝业,南面君临,五十馀载,荩有文武之道焉。至於留心释典,桑门比行,以万乘之君,为匹夫之善,薰莸不验(一作“薰羞不染”),危亡已及,岂其道非耶,何福谦之无效也?”先生曰:“夫释教者,荩出世之津梁,绝尘之轨躅,运於方寸之内,超於有无之表,尘累既尽,攀缘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