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独人事。’陈亡之岁,史溥尚存,故详录焉,以记异也。(以上《通历》七)
公子曰:“魏之道武,始立大号,观其器用,足为一时之杰乎?”先生曰:“道武经略之志,将立霸阶,而才不逮也。末年沈痼,加以精虐,不能任下,祸及方悟,不亦晚乎!”(一作“不能任命达生,而欲移崇目下”云云)公子曰:“魏之太祖、太武,孰与为辈?”先生曰:“太祖、太武,俱有异人之姿,故能辟土擒敌,窥觎江外。然善战好杀,暴桀雄武,禀崆峒之气焉。至於安忍诛残,石季龙之俦也。”公子曰:“魏献文禅位厥子,其义云何?”先生曰:“《易》称‘圣人之大宝曰位’,又曰‘何以聚人曰财’。
夫万乘之尊,鸿名也,四海之官,大宝也。鸿名大宝,三五之君,尚步骤於兹矣。献文忘情九县,脱屣万机,传位嗣子,克昌鸿业,然汾水,不亦美乎?”
公子曰:“魏之孝文,可方何主?”先生曰:“夫非常之人,固有非常之功。若彼孝文,非常之人也。”公子曰:“何谓非常之人?”先生曰:“後魏代居朔野,声教之所不及,且其习夫土俗,遵彼要荒,孝文卓尔不群,迁都涧,解辫发而袭冕旒,祛毡裘而被龙衮,衣冠号令,华夏同风,自非命代之才,岂能至此?比夫武灵胡服,不亦优乎!然经国之道有馀,防闲之礼不足,臣主俱失,斯风遂远。若其威仪技艺,鲁庄公之匹也,亏损盛德,吁可惜哉!
”
公子曰:“孝明之谥,符於行耶?”先生曰:“古人之立谥者,将以戒夫後代,随行受名,君亲无隐。今之臣子,不论名实,务在崇高,斯风替也久矣。孝文衰运之时,无夙成之德,奸臣擅命,女主临朝,魏之宗社,因斯而坠,立名之义,不亦乘乎?”
公子曰:“孝庄逢阳九之运,将立中兴之业,其不遂者,何也?”先生曰:“昔小白有鲍叔、隰朋,重耳有赵衰、子犯,然克清宗国,遂伯诸侯。孝庄羽翼心膂,无闻英彦,虽果於一剑之端,终致夷灭之祸。德之不健,斯可哀也。”公子曰:“高祖之神武才略云何?”先生曰:“神武潜谋於永安之际,致捷於韩陵之间,冲天之势,固足伟矣。至於垂翅玉壁,税驾晋阳,雄图不展,智勇俱困。然进为徇魏之臣,退作肇齐之主,奇才大节,亦有可称焉。”公子曰:“文宣狂悖之迹,桀纣之所不为,国富人丰,不至於乱亡,何也?
”先生曰:“昔济桓奢淫无礼,人伦所弃,假六翮於仲父,遂伯诸侯。文宣鄙秽忍虐,古今无匹,委万务於遵彦(杨),保全宗国,以其任用得人,所以社稷犹存者也。”
公子曰:“武成传位,可与魏献文俦否?”先生曰:“古人云:‘知子莫若父。’献文之谢百辟,克固皇家,武成之委万方,倾覆宗祀,知子之鉴,无乃异乎?”公子曰:“高纬昏乱,匹於周之天元,孰者为愈?”先生曰:“齐人鼎足之时,世宅中土,东逾海岱,西距华山,南极江淮,北临沙漠,燕弧冀马之劲,渔阳上谷之兵,负海贡其鱼盐,清漳泻其腴润,国富兵强,二方所不及也。至如斛律骁勇,将帅之雄杰;兰陵忠肃,宗王之英武。
信臣精卒,距险乘边,若使中才之君,承斯旧业,守而勿失,镇之以静,纵不能跨彼边疆,振荡宇内,自可保全四境,式固宗祧。而纬狂愚悖乱,毁道败德,任用群小,诛戮谏臣,嬖孽□□图,羯坚含天宪,宋鹊有乘轩之宠,的卢蒙玉食之尊,骄淫昏暴,宜其亡也。比诸天元,可为兄弟之国。”(以上《通历》九)
公子曰:“高氏负河海之利,周人固崤函之险,论其智略,孰者为优?”先生曰:“若语其封疆,料其士卒,则周强而齐弱,非徒雁行而已。文帝潜师致果,以少击众,虽周瑜之破孟德,谢元之摧永固,无以加也。不然,何以能ソ自行卒间而霸大业,奇谋长算,固有以为。但顾命犹子,自相吞噬,知人之哲,於期谬矣。”
公子曰:“宇文护废杀二帝,而欲自全,臣节不终,卒至夷灭。观其心迹,逆顺云何?”先生曰:“宇文护与晋里克、宋谢晦无以异也。此三人者,并功荩一时,势倾宇宙,若欲窥其神器,有馀力矣。其始实欲存国安身,从容没齿,树德後人,以赎前愆。是以里克对云:‘不有废也,将何以兴?’谢晦表云:‘耿不以贼遗君父,臣何负於宋室?’此其情见乎辞也。但三子才不逮於伊、霍,故不能克全厥美,原其本志,岂不然乎?”
公子曰:“夫以周武之雄才武艺,身先士卒,若天假之年,尽其兵算,必能平一宇内,为一代之明主乎?”先生曰:“周武骁勇果毅,有出人之才略,观其卑躬励士,法令严明,虽句践、穰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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