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御下故职制次之敬莫大于事神畏莫大于知义故祭令学规次之刑以弼敎威以戢暴故军律次之祸乱式遏生聚易争故户婚食货次之争起于无厌无厌者好犯上故大恶次之恶之初稔非淫即贪故奸非盗贼次之淫贪之作始于自欺故诈伪次之伪作于心征于词气故诉讼次之辞穷则斗气暴则残故斗殴杀伤次之庶狱备矣庶慎兴焉示为法者非罔民也故禁令杂犯次之知禁者罪可远触禁者罪不可逃故捕亡次之君子立法之制严用法之情恕无求民于死宁求民于生故恤刑平反赦宥又次之至于终之以狱空则辟以止辟之效成刑期无刑之徳至矣
此其为序如是槩而论其为书则固五典之法书也治典非宪无以明黜陟赋典非宪无以吝出内礼典非宪无以儆傲情兵典非宪无以律骄盈工典非宪无以惩滥恶其事散殊其法周密故必随事以分类随类以表年纲以着其约目以致其详初若因目以立纲久乃从纲而知目纲举目张吏易遵行民易趋避而是书之体用庶乎其为得矣纲之所不能该目之所不能悉则有附録焉作宪典总序
政序三篇【明海瑞】
服官辨志正之在始马首东适燕者也马首西适秦者也毋曰姑往焉前途而徐议之前途而徐议之者必困之术也物之至愚者神故龟殻知吉凶鹊知风蚁知雨海鸥知机小民知其上知其上者不以言也不以貌也黙感黙应而已矣此其效之浅者也盖至于无感无应而后深然而迁徙速矣不能待也虽然用是道者身既去而民犹化之理民之术在于省事省之而不可得者存之可也若增事则不胜其扰矣穷乡下里惊官府犹鬼神望胥皂若虎狼片纸所及无白手而还者彼所馆者一室彼一室者乗之而敛其邻里利甚伙也
胥皂知其然而厚索之索之厚则其所敛者愈厚然则辗转为扰日甚也凡令行禁止之术不可必之小民亦不可必之大家而不可不必之于府史胥徒善御下者若将兵然目在旌旗耳在金鼓欲左则左欲右则右然时抚循之厚其赐予足其廪饩开之以为善之利而威常克厥爱焉彼小民者可以平易亲也彼大家者可以礼节闲也威严临之则情阂隔而不通是重利胥史而禁令愈壅也凡为吏至于黩货者必左右有小人导之彼其承事敏捷而愿谨以得吾之欢度其可以发言而吾不变色也承间以头触地曰死罪欲效忠言某项当没货若干无知者虚弃之以饱猾吏无为也
今某事可贿行絶无知者也亦有借口于家僮以通说者当此之时能变色按发之乎毋乃濡忍耶廉贪之路于焉判矣衣冠之俦亦有巧于易人之守者故交际不可不慎也素廉之吏然后能直人之寃抑夫直寃抑可以动天地之徳也不可不勉也廉不素立虽明知人之寃抑而不敢直夫不知犹可也知而不敢直此终身之憾也亲民莫如令令之为循良甚易也然而有所不敢者畏与监司左也然则当奈何曰监司不严于君不尊于天吾百里之民吾有所受之也受之君吾畏君受之天吾畏天彼且与吾同畏者也
彼不畏君与天然后与吾左吾又安能屈事夫不畏君与天之人哉古人有言曰杀人而媚人吾不为也然则监司之才者奈何吾欲省事而彼好烦其令争之则左不争之则民扰奉行之则力不足不奉行之则见谓不爱民曰必也谨行之而勿扰乎察于上下之情因其势而利导之小心翼翼可也且以不扰而待不得已之扰民亦不病矣大抵君子之爱民也犹父母之爱子也吾所称者率吾所虑思也今父母之为其子多有出于常情所虑思之外者矣能出于常情所虑思之外以爱者乃民之父母也
其二
学者内以修身外以为民爵位者所托以为民之器也故服所以温体也而以体温服则愚爵位所以庇民也而以民庇爵位则悖古之人盖有遗其身忘其家以急民者矣况所重不若身与家者乎爵位者物之倘来寄者也身者生而有者也家者与身俱有也故爵位不若家与身身家重矣而古人为民轻之何也为有重于家与身者在也非民之独重为心之不可解者重也故曰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故曰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也夫爵位者亦君子所藉以养人者也而持一身之爵位以比于天下若毫末之着马体也
今以爵位之故坐视吾民之困苦饿冻寃抑而不为之所是以所以养人者害人杀无辜以争马体之一毫也岂不左计矣哉于彼有毫末之得而于此有丘山之失矣自古有官者未有不云守也不有攻者奚事于守今犹古也无不攻也而县官者众攻之所萃也故必有墨翟之守而后公输之技穷然而守之无具者岂徒坐困且开门以延敌矣故欲守官者守具又不可不蚤图也或曰困之奈何曰否尧舜之世天下无失所之民以守官者处荣也桀纣之世天下无得所之民则守官者处辱也今上爱民之心宵旰勤恤综名核实奬良惩贪盖孜孜竞竞矣
未覩唐虞之民已见尧舜之君然则民之尚有失其所者有司未尽应也应之惟此时矣易曰比吉后夫凶譬彼脊令飞则鸣矣云从龙风从虎亦各际其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