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也异时武人其容如彼其所为亦且暴戾恣睢忿忮所至辄批搏人以自快嗜财悦色则攫取挟狎而无所惮时平久而文法行往往见于背恶上之人辄操文法以困苦戮辱之于是武人之容为世大诟不思其为则非而其容则是彼其惩之之过而蕲以自免辄改其容以趋媚于世而求容乎上虽其进退蹈舞不惊人之耳目而矫强果奋之气无复异时之効不亦可患也与且其容非也而其所为亦卒不能大变于其旧是两失之也伯龄细谨自饬以恩意拊士卒如恐有伤尤廉于外贫而不侵乎下其所为是矣予独怪其容之反也
岂非思自表见以趋世而冀上之用乎然竟落落在羣伍中无以自异事任不及而材勇无所试饮酒不得醉醉亦不敢狂语徒飘绅襜袂与人为俯仰以销沮其气良可悲也文法之盛背恶者不得肆而敛饰者亦无以自异将使武人何所视哉吾甚患之故有以赠赵君
送闲寂海上人序【王慎中】
佛氏见距于儒非以其好广大宫室珍美服食聚不耕之身而为放恣如近世所名学佛之徒也殚力于性地会精于心源谓之髙大微眇而毫髪千里之间此其所以为吾儒距者也近世名徒于佛者何如哉惟其宫室服食之知而猥下隋窳无复小慧他能以为放恣矣士之名儒者犹睢睢盱盱词费气盛以距佛为功是佛之得距于儒既非其所以取距而儒之力距乎佛尤失其所以为距矣不亦谬而可笑哉其间固有屏絶声色禁耳目之邪淡节臭味裁口腹之欲约身劳体以自苦刻居无寻丈之安而行有山跋
谷涉之勤属属然奉其教之所谓戒者以求别于其徒士者且以为世所难得交礼而多誉之彼亦以此自贤沾然内胜谓足以抗吾道而存其教如吾所见漳州开元闲寂上人智海殆庶几其人矣佛之为言固存于其经以大小分教乗而明圣贤之差别则守戒不失蹈人之所极难犹不足语于下乗之数盖自东土所传离祖而为宗者未可望其门墙视彼迦叶以下二十七人一镫之照西土相续如其经所称云者又未知羊牛之车相去何如耳充吾儒之所距则摩碣掩空片词俱泯之旨乃足以深攻细折而与之较同异于毫发之间如上人所守非独其教之末亦吾道之所不足致距也
上人于佛氏之经该诵而精讲良亦勤且博矣其言固在茍求之而思思之而得究其所至将必有以抗吾道而特存吾方距之不暇而暇与之逰哉上人勉之然吾亦惧夫所以自为者不至他日复见上人无所操以为息邪放淫之本力不足以有距而卒为上人所抗也吾与上人交当勉之
送程郡博致仕序【王慎中】
嘉靖二十三年制当黜陟天下百司庶职报罢者凡若干人而吾泉州儒学教授程君龙峰名在有疾之籍当致其事以去程君在学方修废起坠搜遗网失以兴学成材为任早作晏休不少惰怠耳聪目明智长力给非独其精爽有余意气未衰至于耳目之所营注手足之所蹈持该涉器数而周旋仪等纎烦劳惫莫不究殚胜举不知司枋者奚所考而名其为疾也黜陟之典固将论贤不肖以驭废置人之有疾与否则有命矣贤不肖之论非可倚此以为断也况于名其为疾者乃非疾乎人之贤不肖藏于心术効于治行其隐微难见而形似易惑故其论常至于失实非若有疾与否可以形决而体定也
今所谓疾者其失若此则于贤不肖之论又可知矣此余所以深有感也又有异焉古者宪老而不乞言师也者所事也非事人也所谓以道得民者是也贵其筋力之强束课其骸骨之武健是所以待猥局冗司之末也古之事师者其饮食于饭患其噎于胾患其哽而祝之也其居处于坐则有几于行则有杖皆所以事师而修其辅羸摄痾之具未闻以疾而罢之也古之道其不可行于今乎程君之僚与其所教诸生皆恨程君之去谓其非疾也余故论今之失而及古之谊使知程君虽诚有疾亦不可使去也君去矣敛其所学以教乡之子弟徜徉山水之间步履轻翔放饭决肉矍铄自喜客倘有讶而问者君胡无疾也
聊应之曰昔者疾而今愈矣不亦可乎
送赞画陈百戸序【王慎中】
善骑者不忘驰善射者不忘彀彼其体习于衘辔玦彇之具而心悦乎罄控纵送之能使其约束委顿于衢巷里门曲囏而局蹐不出一室目穷于前堵而足极乎四隅越月逾时而不得一逞则惆然而不乐故见平冈峻坂则思介马而骤见广场易圃则思决拾而起有其技者固喜利其用也勇敢武艺之士矜斗乐战按剑而语喜难而幸危听鼓鼙而意奋抚介胄而色厉居闲无事常有死封疆之心今将使之酣豢于瓮盎盆缶之间据妻抱子以老而溘然尽一息于床箦之上宜其有所不乐也泉州卫百户陈君经纶毅然有勇武人也
百户固小挍而泉州入内地君虽矜斗乐战而无所用其勇一日以事至都下自言于兵部乞隶两广军门为赞画官军门所辖五管岩峒牙踞蛮猺杂种之所蕃育人质而兽知挺鋋呼啸所在而有无日不用兵君之好勇而得隶于此此亦骑者之平岗峻坂射者之广场易圃也有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