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未作议论以断其人之善恶若司马迁之论项籍商鞅是也二曰论则学士大夫议论古今时世人物或评经史之言正其讹谬如贾生之论秦过江统之论徙戎子厚之论守道守官是也唐宋取士用以出题然求其辞精义粹卓然名世者亦唯韩欧为然
论郑庄公伐许【左丘明】
隠十一年郑伯伐许许庄公奔卫郑伯使许大夫奉许叔以居许东偏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凢而器用财贿无寘于许我死乃亟去之 君子谓郑庄公于是乎有礼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许无刑而伐之服而舎之度徳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相时而动无累后人可谓知礼矣
论息侯伐郑
隠十一年郑息有违言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竟息师大败而还 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徳不量力不亲亲不征辞不察有罪犯五不韪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
论鬻拳谏楚子
庄十九年鬻拳强谏楚子楚子弗従临之以兵惧而从之鬻拳曰吾惧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也 君子曰鬻拳可谓爱君矣谏以自纳于刑刑犹不忘纳君于善
论跻僖公
文二年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闗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论秦伯用孟明
文三年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遂覇西戎用孟明也 君子是以知秦穆公之为君也举人之周也与人之壹也孟明之臣也其不懈也能惧思也子桑之忠也其知人也能举善也诗曰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秦穆有焉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孟明有焉诒厥孙谋以燕翼子子桑有焉
论秦伯以三良为殉
文六年秦伯任好卒以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针虎为殉皆秦之良也国人哀之为之赋黄鸟君子曰秦穆之不为盟主也宜哉死而弃民先王违世犹诒之法而况夺之善人乎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无善人之谓若之何夺之古之王者知命之不长是以并建圣哲树之风声分之采物着之话言为之律度陈之艺极引之表仪予之法制告之训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道之以礼则使毋失其土宜众利赖之而后即命圣王同之今纵无法以遗后嗣而又收其良以死难以在上矣君子是以知秦之不复东征也
论莒恃陋不备
成九年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 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也夫诗曰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匮言备之不可以已也
论祁奚能举善
襄三年祁奚请老晋侯问嗣焉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又问焉对曰午也可于是羊舌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于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 君子谓祁奚于是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商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其祁奚之谓矣解狐得举祁午得位伯华得官建一官而三物成能举善也夫惟善故能举其类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有焉
论范宣子让
襄十三年晋侯搜于绵上以治兵使士匄将中军辞曰伯游长昔臣习于知伯是以佐之非能贤也请从伯游荀偃将中军士匄佐之使韩起将上军辞以赵武又使栾黡辞曰臣不如韩起韩起愿上赵武君其听之使赵武将上军韩起佐之药黡将下军魏绛佐之新军无帅晋侯难其人使其什吏率其卒乗官属以从于下军礼也晋国之民是以大和诸侯遂睦君子曰让礼之主也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栾黡为汰弗敢违也晋国以平数世赖之刑善也夫一人刑善百姓休和可不务乎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寜惟永其是之谓乎
周之兴也其诗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言刑善也及其衰也其诗曰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言不让也世之治也君子尚能而让其下小人农力以事其上是以上下有礼而谗慝黜逺由不争也谓之懿徳及其乱也君子称其功以加小人小人伐其技以冯君子是以上下无礼乱虐并生由争善也谓之昏徳国家之敝恒必由之
论邾黑肱来奔
昭三十一年冬邾黒肱以滥来奔贱而书名重地故也 君子曰名之不可不慎也如是夫有所有名而不如其已以地叛虽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