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为胜乎故曰法过峻则犯者多犯者多则刑者众刑者众则民无耻民无耻则虽日劓之刖之笞之朴之而不为畏也凡民之心知恣其所为而不知戒其所失今辱而笞之不足以为法也何者盖笞絶则罪释痛止则耻灭耻灭则复为其非矣故不足以为法也虞舜染其衣冠异其服色是罪终身不释耻毕世不灭岂特巳以为耻也人之见之者皆以为耻也皆以为戒也愚故曰非徒上古淳朴人易为化亦由圣智玄邈深得其理故也
叛解【李甘】
或曰申恒何雠而叛解曰盗贼富豪雠乎且惏其财而强索之若寃其主也申习盗恒习贼差乎解曰害财曰盗以盗害人曰贼天下有士家之有纻粟也天下有相家之有子弟也申凭叶县非盗与恒惊宰相非贼与或曰有盗一金费十金而可捕为之乎或贼一夫杀十夫而可磔行之乎今三年兵之非十金而捕如费何万人死之非十夫而磔如杀何解曰以金为轻而不捕则穷人家家谋盗矣富人家家遇盗矣以一夫为寡而不磔则壮夫人人为贼矣懦夫人人被贼矣是故尽天下之盗者三年为蚤也胜天下之贼者万人为少也
或曰吾闻寡夫重闭盍键乎解曰天雨垣败盗贼乗之门之闭耶曰以彼习叛之巧也赎而吏之何如解曰盗贼欲巧吏不欲扰如赎倡而为妻也为倡且淫为妻且禁乎
朱氏梦龙解【刘蜕】
吴郡朱氏言昔之夜梦龙入井客之好诞者作佳占以祥朱氏予曰予未尝识周公孔子者也然而使予得梦一丈夫茍冠衣之古者因谓之周公孔子人必知其自欺也未尝识越不知越之城郭宫室途巷茍或梦之未可自知其何城也然则朱氏之所梦入井者朱氏安知其龙乎岂非常见画工者屈其脊拏其爪施甲鬛云气于身则似乎其所入井者邪是朱氏之梦画者也殆非梦龙矣自夏后以来人不见龙然而言龙者信其画而已汉魏之数见者见其画者也薄姬之娠者亦画者也时门之斗者亦画者也史皆谓之龙且明史之妄况朱氏之学妄哉
夫龙不轻出又不可亵乎妇人有徳不鬬故知皆非龙也呜呼龙以变化为徳也故孔子曰唯龙也不可知是则徳也而如螾如蠖如蛇如鱼未可知不为龙也或者谓如所画亦可谓之龙也则朱氏所梦曾何龙乎
学解嘲对书【沈亚之】
客有以今廪食之不充漕挽不胜于弊是劳逺而惰近以为问者余于是发愤数日故缕言而对曰昔汉徙山东豪富兼并之家以奉园邑凡百二十四万户又有南北东西军及匈奴杂冦以国众来归者仰给于汉未闻尝俟漕挽于吴越而后给也今以三十万人食劳输江淮歳贡三十万斛迎流陵险覆船败轭不得十半自渭以东督稽之官凡四十七署署吏不下数百歳费钱十万为大数而部吏舟佣相踰为奸鞭榜流血酸苦之声相闻禁锢连歳不解歳千余人虽赦宥而狱死者不可胜多矣甚非圣人之所以牧人也
乃者燕人叛玄宗南巡巴蜀肃宗劳兵于神武乃二驾神游代宗临陜闗中流离羸牛一缰当市钱二百千故有转输之法虽救一时然终转入于祸诚可以痛今虽未可暴去且宜以三辅粟为贡重资于农则耕稼自勤耕稼自勤则甸服无旷土游人矣如此九年之蓄可以储又何劳输挽于逺哉客曰敬闻其言
相解【皮日休】
今之相工言人相者必曰某相类龙某相类凤某相类牛马某至公侯某至卿相是其相类禽兽则富贵也噫立形于天地分性于万物其贵者不过人焉有真人形而贫贱类禽兽而富贵哉将今之人言其貌类禽兽则喜真人形则怒言其行类禽兽则怒真人心则喜夫以凤为禽耶凤则仁义之禽也以驺虞为兽耶驺虞则仁义之兽也今之人也仁义能符于是哉是以行又不若于禽兽也宜矣哉或曰相者有乎哉曰上善出于性大恶亦出于性中庸之人善恶在其化者也上善出于性若文王在母不忧重耳弱不好弄是也
大恶亦出于性若商臣之蜂目豺声必杀其父叔鱼之虎目豕腹必以贿死是也中庸之人善恶在其化者若大舜设化而有苗格仲尼垂谕而子路服是从善而化者也若齐桓公管仲辅之则霸竖貂辅之则乱是从恶而化者也故舜相于尧而天下平禹相于舜而大灾弭咎繇相禹斯为相者也见人知其贤愚见国知其治乱亦相也或曰贤愚者见行事而知也敢问圣人之相人知其有位哉曰尧之于舜任之以天下知其有位也舜之于四凶投之于四裔知其无位也曰茍若是圣人之能相人也是必贤者得其位不肖者不立朝三苗九黎焉
得以国飞亷恶来焉得以爵曰有是者其君不能相也将其国之是灭岂暇相人而用哉是则三苗九黎未闻不灭飞亷恶来未闻不诛呜呼圣人之相人也不差忽微不失累黍言其善必善言其恶必恶言其胜任必胜任今之人不以是术行其心区区求子卿唐举之术居其穷处其困不思以道逹不思以徳进言其有位必翻然自负坐白屋有公侯之姿食藜羮有卿相之色盖不能自相其心者也或有士居穷处困望一金之助已有没齿之难有妄诞之人自称精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