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出之汝当授以仆射乃出绩为迭州都督夫齐神武唐太宗虽未足以比隆先帝而绍宗与绩亦非公之流然古之人君所以为其子孙长计逺虑者类皆如此宁其身不受知人之名而使其子专享得贤之利先帝知公如此而卒不尽用安知其意不出于此乎臣既书其事乃拜手稽首而作诗曰
于皇上帝子惠我民孰堪顾天惟圣与仁圣子受命如尧之初神母诏之匪亟匪徐圣神无心孰左右之民自择相我兴授之其相惟何太师温公公来自西一马二童万人环之如渴赴泉孰不见公莫如我先二圣忘巳惟公是式公亦无我惟民是度民曰乐哉既相司马尔贾于途我耕于野士曰时哉既用君实我后子先时不可失公如麟鳯不鸷不抟羽毛毕朝雄狡率服为政一年疾病半之功则多矣百年之思知公于异识公于微匪公之思神考是怀天子万年四夷来同荐于清庙神考之功
富郑公神道碑【苏轼】
宋兴百三十年四方无虞人物岁滋盖自秦汉以来未有若此之盛者虽所以致之非一道而其要在于兵不用用不久常使智者谋之而仁者守之虽至于无穷可也契丹自晋天福以来践有幽蓟北鄙之警畧无宁岁凡六十有九年至景徳元年举国来寇攻定武围高阳不克遂陷徳清以犯天雄真宗皇帝用宰相冦准计决策亲征既次澶渊诸道兵大会行在敌既震动兵始接射杀其骁将顺国王达兰敌惧遂请和时诸将皆请以兵会界河上邀其归徐以精甲蹑其后殱之敌惧求哀于上上曰契丹幽蓟皆吾民也
何多以杀为遂诏诸将按兵不伐纵契丹归国敌自是通好守约不复盗边者三十有九年及赵元昊叛西方转战连年兵久不决契丹之臣有贪而喜功者以我为怯且厌兵遂教其主设词以动我欲得晋高祖所与关南十县庆厯二年聚重兵境上遣其臣萧英刘六符来聘兵既压境而使来非时中外忿之仁宗皇帝曰契丹吾兄弟之国未可弃也其有以大镇抚之命宰相择报聘者时敌情不可测羣臣皆莫敢行宰相举右正言知制诰富公公即入对便殿叩头曰主忧臣辱臣不敢爱其死上为动色乃以公为接伴英等入境上遣中使劳之英托足疾不拜公曰吾尝使北病卧车中闻命辄起拜今中使至而公不起此何礼也
英矍然起拜公开懐与语不以夷狄待之英等见公倾盖亦不复隠其情遂去左右密以其主所欲得者告公且曰可从从之不可从更以一事塞之公具以闻上命御史中丞贾昌期馆伴不许割地而许増岁币且命公报聘既至六符馆之往反十数皆论割地必不可状及见契丹主问故契丹主曰南朝违约塞雁门增塘水治城隍籍民兵此何意也羣臣请举兵而南寡人以谓不若遣使求地求而不获举兵未晩也公曰北朝忘章圣皇帝之大徳乎澶渊之役若从诸将言北兵无得脱者且北朝与中国通好则人主专其利而臣下无所获若用兵则利归臣下而人主任其旤故北朝诸臣争劝用兵者此皆其身谋非国计也
契丹主惊曰何谓也公曰晋高祖欺天叛君而求助于北末帝昏乱神人弃之是时中国狭小上下离叛故契丹全师独克虽虏获金币充牣诸臣之家而壮士健马物故大半此谁任其祸者今中国提封万里所在精兵以百万计法令修明上下一心北朝欲用兵能保其必胜乎曰不能公曰胜负未可知就使其胜所亡士马羣臣当之欤抑人主当之欤若通好不絶岁币尽归人主臣下所得止奉使者岁一二人耳羣臣何利焉契丹主大悟首肯者久之公又曰塞雁门者以备元昊也塘水始于何承矩事在通好前地卑水聚势不得不増城隍皆修旧民兵亦旧籍特补其缺耳
非违约也晋高祖以卢龙一道赂契丹周世宗复伐取关南皆异代事宋兴巳九十年若各欲求异代故地岂北朝之利也哉本朝皇帝之命使臣则有词矣曰朕为祖宗守国必不敢以其地与人北朝所欲不过利其租赋耳朕不欲以他故多杀两朝赤子故屈已増币以代赋入若北朝必欲得地是志在败盟假此为词耳朕亦安得独避用兵乎澶渊之盟天地鬼神实临之今北朝首发兵端过不在朕天地鬼神岂可欺也哉敌大感悟遂欲求婚公曰婚姻易以生隙人命修短不可知不若岁币之坚久也本朝长公主出降赍送不过十万缗岂若岁币无穷之获哉
契丹主曰卿且归矣再来当择一授之卿其遂以誓书来公归复命再聘受书及口传之词于政府既行次乐寿谓其副曰吾为使者而不见国书万一书词与口传者异则吾事败矣发书视之果不同乃驰还都以晡入见宿学士院一夕易书而行既至敌不复求婚专欲増币曰南朝遗我书当曰献否则曰纳公争不可契丹主曰南朝既惧我矣何惜此二字若我拥兵而南得无悔乎公曰本朝皇帝兼爱南北之民不忍使蹈锋镝故屈已増币何名为惧哉若不得巳而至于用兵则南北敌国当以曲直为胜负非使臣之所忧也
契丹主曰卿勿固执古亦有之公曰自古惟唐高祖借兵于突厥故臣事之当时所遗或称献纳则不可知其后颉利为太宗所擒岂复有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