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荒政十二以聚万民不必敛其利而利可散不必尽其征而征可薄力则弛其劳刑则缓其责舍禁以赦小害去几以释小过眚礼而使勿克杀哀而使勿致乐则蕃而不用昏则多而不备索鬼神以致福去盗贼以除害虽凶年饥岁民犹安居重家佚居饱食故自少壮以至于老耄老耄以至于死亡食其田饮其井十里之外不知道涂百里之外不传风俗此先王之保民也可谓至矣自夫仁政不行井地不均民易其业官失其守内不能制其情外不能知其数此宣王料民于太原仲山甫所以非之也迨夫战国
交侵土地时易封强不足以限其迁徙城邑不足以遏其流亡管仲以区区濒海之齐制国为二十五乡郊之内自轨以至帅郊之外自邑以至属以相紏聨以相保合少相居长相游居处相乐行作相知以守则固以战则服故桓公九合诸侯而号为强国者善保民故也自熙宁之初尝诏天下行保伍之令此有意于三代之连法也行之数年法虽具存而民未安土义不足以相守则时有桴鼔之警恩不足以相保则或起父子之讼壮力分于出赘世业入于兼并戸口隠于图版夫家脱于聨伍轻乡危家远出千里故秦多晋冦而鲁杂齐语祭祀不从丘陇老死不知子孙罚不及于其邻罪不及于其友其犯法也
轻其背上也众虽欲均地着之政立土断之法未得制也昔三代之时里无闲民民无游业居皆劝功乐事之人出则为伏节死难之士以守则国富以战则兵强今天下壮有力之民侨寓杂处散于四方手不服耒耜之勤心不知田亩之乐为淫巧竒技屠贩游博其无理之甚者啸聚不逞杀人于货邑里不告讦门闗不诃问县官乡吏察治无术计戸而不得其家计家而不得其人居无与守出无与战此为国计者未尝不深惜之也昔者既诏天下置义仓矣义仓设则虽年糓不丰民可仰食贫不至于易业饥不至于轻家然后禁游手抑末作去旧里者必告入新乡者无容如此则民无流散之苦吏无逋逃之忧三代之法可以渐致而力行矣
论蔡京疏【陈瓘】
臣闻尽言招祻古人所戒言语之臣岂能免此臣伏见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当绍圣之初与其弟卞俱在朝廷导赞章惇共作威福卞则阴为谋画惇则果断力行且谋且行者京也哲宗笃于继述专于委任事无大小信惇不疑卞于此时假继述之说以主私史惇于此时因委任之笃自明已功京则盛推安石之圣过于神考以合其弟又推定策之功毁蔑宣仁以合章惇惇之矜伐京为有助卞之乖悖京寔赞之当此之时言官常安民屡攻其罪京与惇卞共怒安民协力排陷斥为奸党而孙谔董敦逸陈次升亦因论
京相继黜逐哲宗晩得邹浩不由进拟寘之言路浩能忘身狥节上副圣知京又因其得罪从而挤毁是以七年之间五害言者掩朝廷之耳目成私门之利势言路既绝人皆箝黙凡所施行得以自恣遂使当时之所行皆为今日之所改臣请畧指四事皆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也蔡卞之薄神考陛下既明其罪矣兄弟同朝埙箎相应事无异议罪岂殊科一黜一留人所未谕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一也邢恕之累宣仁陛下既明其罪矣宣训之语究治之事陛下既察其诬造于是司马光刘摰梁焘等皆蒙叙复京尝奏疏请诛灭摰等家族审如京言则所以累宣仁者岂特邢恕一人而已哉
在恕则逐之在京则留之其可以塞邢恕不平之口而慰宣仁在天之灵乎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二也章惇自明定策之功追贬王珪京亦自谓元丰末命京带开封府刽子携劔之内欲斩王珪京之门人皆谓京于此时禁制宣仁京亦有社稷之功今陛下雪珪之罪还其旧官则是以惇之贬珪为非也在惇则非之在京则留之如是惇有词矣珪有憾矣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三也章惇之初笃信京卞倾心竭意随此二人假继述之说以行其私三人议论如出一口自绍圣三年九月卞为执政于是京有觖望而与惇暌矣
四年三月林希为执政于是京始大怨而与惇绝矣自今观之京之所以与惇暌绝者为国事乎为已事乎然京之所以语人者曰我助惇而惇不听也我故绝之我敎卞而卞不从也我故怒之我与弟卞不相往来乆矣我縁国事今与爱弟不相往来而况于惇乎臣切料京之所以欺陛下者亦必以此言也何以验之卞之赴江宁也京往饯之期亲远行法当赐告而京之所以牒阁门者初以妺行为请法不许也遂请朝假终不敢以弟卞为言虽在朝假而日至国门之外京之动静如此即不知陛下皆得其实乎此明主之所宜察也
且兄弟同朝共议国事自无不相往还之理假使不相往还岂人伦之美事乎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四也陛下即位之初以用贤去邪为先而京之蒙蔽欺罔曽无忌惮陛下必欲留京于朝者其故何哉臣知陛下圣意本无适莫而京之所以据位希进牢不可拔者葢以韩忠彦曽布不能为国远虑轻率自用激成其势故也京卞同恶天下所知若用天下之言以合公议则显正二人之罪何难之有忠彦等不务出此而果于自用于是托于谋帅而出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