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敢为而不疑耳人主之举事则不然度时之所宜因俗之所安不以虚名而弃实効不慕逺业而捐近功使令出而下必信事举而俗必定故与其出令不当而急改之不若谋事于始而慎虑也今陛下患选举之法不明教育之方未善此必有以前古乆逺之事感动上听者不可不察也本朝承百王之末创起律令虽未及三代其随时因俗从宜应变増损不常亦自一朝之制而选举之法行之百有余岁累朝将相名卿及今之所谓贤材与共天下之议论者皆非以他涂进者也而诬以为未尝得人臣窃以为过矣
且臣论之今时选举之患不在创法之未善而在有司之弗良不患试言之非要而患听者之不察何以言之今国家有贤良异材之人则使公卿荐举求文学经术之士则使郡县推择此虽三代取士何以过此帝典之言曰敷纳以言孔子曰不知言无以知人也然则未知人莫如听言故国家试士以文词亦二帝敷纳之比也试使有司兼仲山将明之才懐孟子知言之术精听慎择则贤不肖岂不较然由是观之取士之法本未尝失而有司之听或不能尽今以有司之不能听尽而变法法虽亟变而不择人付之虽法如三代犹将终无益也
议者或谓文词之为薄陋不足以待天下之士臣愚以为今进士之初任者不过得为吏部选人国家待门荫恩泽者亦为选人流外小吏亦为选人选人如此之卑也而天下之士以文词应此选岂不固有余裕哉朝廷设置何等爵禄而更囏难其选乎且进士成名者国家亦何尝便以为才杰而任用之或以文章显或以法律用或以善政事称或以治财赋进皆待其来日成效而后有取则夫取士之始亦何用靳靳遴惜若不得已哉且朝廷更选举之法将以想望髙才豪杰之士也今天下之士至于礼部者岁不下二千人朝廷岂能以玉帛之聘弓旌之招而遍得此乎
必亦使之投牒自进耳士之投牒自进必非豪杰之士伊尹管仲之俦虽其科试而取之徒小异其名目然其得士未有以异于前也更恐好利衒鬻之人崇虚名以乱真则取士之失又甚于徃日矣议者又谓不如一用乡举里选者此又知其一未知其二也夫二汉之用乡举里选所以得人者其时郡县之吏自廷掾诸曹卒史驭吏亭长游徼皆贤士为之故其临财不茍则知其廉值事能断则知其智文武才畧莫不毕效故其誉之有实举之不难自流品分别郡县吏卒卒弃絶为贱不齿于缙绅贤士不复从此役士之居乡里者何由察知茍凭虚名以进人后有不称将复相与蔽护其短而谓之材终亦不得真贤寔廉矣
是乡举里选又不可尽用也凡此数端皆臣所以深疑者也不知臣之愚陋至此耶抑亦千虑将有一得也然愚者之智専则难移故臣愿朝廷且毋庸轻变选举之法不如因旧法而慎选有司之为愈也虽然尚有一说今有人于此明辨足以判狱讼智畧足以治财赋而文词不足以自发经艺不至于浃洽则将捐弃终身无仕进之望其材岂不可惜哉臣愿陛下为设从政科使公卿及监司举如此人以充选必有举者三人乃召而用之且毋以为真试之三年才任其事然后命之以官即不可使复还为民而坐其举者如此则天下之材士殆无遗逸矣
臣闻教育之法所以治性也性修则智明智明则应物不惑不惑则盛徳之士也自两汉以来学者未尝不以利禄为心夫可诱以利禄而勉强为善则徳性离矣是故造士不及三代者由此也今陛下建学校为置明师而诲道之毋问其所学毋限其所能则贤材莫不养育矣若恶文章之敝而以经艺劝之学者之志不过为干禄利也则文章之士变而为经艺虽曰不同其离于徳性也均矣天之生材有昏有明智明才大者非小智小识之能掩也及其浅晦下材虽日挞之亦终不能以致髙大士修之于家足以成材又何待学官程课督趣之哉
臣愚不足以知逺畧惟陛下裁幸
庙议【韩维】
伏以亲亲之序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圣人制事存送终之礼皆以此为限是众人之所同也若其不与众人同者则又因事之宜断之以义而为之节文也昔先王既有天下迹其基业之所由起奉以为太祖所以推功美重本始也盖王者之祖有系天下者矣诸侯之祖有系一国者矣大夫士之祖系其宗而止矣亦其理势然也荀卿曰王者天太祖诸侯不敢坏大夫士有常宗所以别贵始贵始徳之本也盖有天下之始若后稷有一国之始若周公大夫士之始若三桓所以贵者配天也不祧也有常宗也
此其所以别也今直以契稷为本统之祖则是下同大夫士之礼非荀卿之所谓别也或曰汤文武之去契稷皆十有余世其间子孙衰微奔窜者非一汤文武之有天下契稷何与哉曰南宫适曰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孔子曰君子哉若人禹之有天下则然矣稷诸侯也而曰有天下何哉岂非积累功徳至文王而兴乎孟子曰王不待大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然则小国亦王之所待也所谓七十里百里者非契稷所受以遗其子孙之国乎由是言之商周之所以兴契稷不为无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