叅决军谋经画财利料敌制胜在于幕府茍不乏人则军书奏记一末事耳有不待修而堪者矣由此始敢以亲为辞况今世人所谓四六者非修所好少为进士时不免作之自及第遂弃不复作在西京佐三相幕府于职当作亦不为作此师鲁所见今废已久惧无好辞以辱嘉命此一端也伏见自至闗西辟士甚众古人所与成事必有国士共之非惟在上者以知人为难士虽贫贱以身许人固亦未易欲其尽死必深相知知之不尽士不为用今奇怪豪儁之士徃徃蒙见收择顾用之如何尔然尚虑山林草莽有挺特知义慷慨自重之士未得出于门下也
宜少思焉若修者恨无他才以当长者之用非敢效庸人茍且乐安佚也幸察
与石推官第二书【欧阳修】
前同年徐君行因得寓书论足下书之怪时仆有妺居襄城丧其夫匍匐将徃视之故不能尽其所以云者而畧陈焉足下虽不以仆为狂愚而絶之复之以书然果未能喻仆之意非足下之不喻繇仆听之不审而论之之畧之过也仆见足下书久矣不即有云而今乃云者何耶始见之疑乎不能书又疑乎忽而不学夫书一艺尔人或不能与忽不学所不必论是以黙黙然及来京师见二像石本及闻说者云足下不欲同俗而力为之如前所陈者是诚可诤矣然后一进其说及得足下书自谓不能与前所闻者异然后知所听之不审也
然足下于仆之言亦似未审者足下谓世之善书者能锺王虞栁不过一艺已之所学乃尧舜周孔之道不必善书又云因仆之言欲勉学之此皆非也夫所谓锺王虞栁之书者非独足下薄之仆固亦薄之矣世之有好学其书而悦之者与嗜饮茗阅画图无异但其性之一僻尔岂君子之所务乎然至于书则不可无法古之始有文字也务乎记事而因物取类为其象故周礼六艺有六书之学其点画曲直皆有其说扬子曰断木为棋梡革为鞠亦皆有法焉而况书乎今虽隶字已变于古而变古为隶者非圣人不足师法然其点画曲直犹有准则如毋毋彳亻之相近易之则乱而不可读矣
今足下以其直者为斜以其方者为圎而曰我苐行尧舜周孔之道此甚不可也譬如设馔于案加帽于首正襟而坐然后食者此世人常耳若其纳足于帽反衣而衣坐乎案上以饭实酒巵而食曰我行尧舜周孔之道者以此之于世可乎不可也则书虽末事而当从常法不可以为怪亦犹是矣然足下了不省仆之意凡仆之所陈者非论书之善不但患乎近怪自异以惑后生也若果不能又何必学仆岂区区劝足下以学书者乎足下又云我实有独异于世者以疾释老斥文章之雕刻者此又大不可也夫释老惑者之所为雕刻文章薄者之所为足下安知世无明诚质厚君子之不为乎
足下自以为异是待天下无君子之与已同也仲尼曰后生可畏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是则仲尼一言不敢遗天下之后生足下一言待天下以无君子此故所谓大不可也夫士之不为释老与不雕刻文章者譬如为吏而不受货财葢道当尔不足恃以为贤也属久苦小疾无意思不宣
答吴充秀才书【欧阳修】
修顿首白先辈吴君足下前辱示书及文三篇发而读之浩乎若千万言之多及少定而视焉纔数百言尔非夫辞丰意雄霈然有不可御之势何以至此然犹自患伥伥莫有开之使前者此好学之谦言也修材不足用于时仕不足荣于世其毁誉不足轻重气力不足动人世之欲假誉以为重借力而后进者奚取于修焉先辈学精文雄其施于时又非待假誉而为重借力而后进者也然而惠然见临若有所责得非急于谋道不择其人而问焉者与夫学者未始不为道而至者鲜焉非道之于人逺也学者有所溺焉尔葢文之为言难工而可喜易说而自足世之学者徃徃溺之一有工焉
则曰吾学足矣甚者至弃百事不闗于心曰吾文士也职于文而已此其所以至之鲜也昔孔子老而归鲁六经之作数年之顷尔然读易者如无春秋读书者如无诗何其用功少而至于斯也圣人之文虽不可及然大抵道胜者文不难而自至也故孟子皇皇不暇著书荀卿葢亦晩而有作若子云仲淹方勉焉以模言语此道未足而强言者也后之惑者徒见前世之文传以为学者文而已故愈力愈勤而愈不至此足下所谓终日不出于轩序不能纵横髙下皆如意者道未足也若道之充焉虽行乎天地入于渊泉无不之也
先辈之文浩乎霈然可谓善矣而又志于为道犹自以为未广若不止焉孟荀可至而不难也修学道而不至者然幸不甘于所说而溺于所止因吾子之能不自止又以励修之少进焉幸甚幸甚修白
与郭秀才书【欧阳修】
仆昨以吏事至汉东秀才见仆于叔父家以启事二篇偕门刺先进自西阶拜起旋辟甚有仪坐而语诺甚谨读其辞温宻华富甚可爱视秀才待仆之意甚勤而礼也古人之相见必有欢欣交接之诚而不能逹乃取羔羊雉鹜之类致其意为贽而先既致其意又耻其无文则以虎豹之皮绘画之布以饰之然后意逹情接客既贽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