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可重者果在此耶不然何独忌此而恱彼耶如仆自揣百无所有以粗识数字大为所困当危忧兢悚时自誓欲以所能归诸造物甘为庸人而不可得足下幸安适无所苦而骎骎焉欲抉发竒秘以与造化争也然其取忌亦大甚矣得微亦蹈其所忌乎仆虽为斯文喜然窃以为非计之得也虽然君子顾于道如何耳宁论利害哉自古竒人伟士不屈折于忧患则不足成其学载籍所该大半皆不得意者之辞也然后世卒光明崇大又安知忌之于一时者非所以为无穷之幸而恱之于俄顷者非甚弃之耶此可为足下道聊以发笑且自解耳
左民多称王微仲之贤恨无由见之适见其弟冕仲亦雅士当是吾軰之秀大不凡也仆侍祖母故来此其详有所难言
与士修书【阙名】
辱书重以诗集序见属意若罪其逋缓者此诚足罪也然仆于庸众人茍有所求皆不敢拒而亟畀之岂于足下而有所惜邪顾谓凡物处美恶之间者必待人言而后定足下之诗辟之夜光照乘委之道上亦知其为可寳矣茍又从数数然噪于其侧指于人以为寳不亦费于辞乎斯仆所以久而未作者以足下自足取信于世而然耳非果有所惜也今足下乃不以至美自居而若有取于无能之言何所取之异耶虽然世之有求于仆者非能真知斯文之足取也眩于好誉者之云而不自知耳天下之好文章者比肩而知言者无几人以斯文称于人者相望而能言者无几人能言而知人之言者足下是也
然则足下虽无待于仆仆固将卒言之而况恳然属之乎仆之狂言今且出矣足下诚知言当有以复我无徒罪其迟而幸其得也
文章辨体彚选巻二百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文章辨体彚选巻二百三十三
(明)贺复征 编
○书二十九
答程伯大论文书【明朱夏】
古今能言之士孰不欲雄峙百代之上而垂声乎百世之下哉然而卒抱竒志而不见泯泯以老死者何其多也岂非才识之不逮故不能成一家之言以至此耳三代之后卓然成一家之言者纔十数人而止其余皆磨灭澌尽则信乎得之于天者非超然而不羣则难乎其以文章自命矣比辱赐书大抵未能达夫雄深雅健之作而务为浮薄靡竟之文而已此甚不可也仆闻古之为文者必本于经而根于道其纪志表传记序铭赞则各有其体而不可以淆焉而莫之辨也至其发言遣辞又奚以剽贼为工哉今不本于经不根于道而杂出于百家传记之说则其立论不自其大而自其细固已自小矣
尚何能与古人齐驱并驾哉老蘓之文顿挫曲折苍然郁然巉刻峭厉几不可与争锋然而有识之士犹有讥焉者良以其立论之驳而不能尽合乎圣人之道也今无苏公之才而立论又下苏公逺甚则何望其言之立而不仆焉古之用兵其合散进退出竒制胜固神速变化而不可测也至其部伍行阵之法则绳绳乎其弗可以乱为文而不法是犹用师而不以律矣古之论文必先体制而后工致譬诸梓人之作室也其栋梁榱桷之任虽不能以大相逺也而王公大人之居与浮屠老子之庐官司之署庶民之室其制度固悬絶而不相侔也
使记也而与序无异焉则庶民之室将同于浮屠老子之祠亦可乎铸剑而肖于刀且犹不可斵车而肖于舟不尤以为迂且拘乎韩子之于文也惟陈言之务去今虽全未能如韩子亦宜少刋落矣乃悉古书竒字而驯集鳞次焉不几于天吴紫鳯颠倒短褐也耶苏子谓锦绣绮縠服之美者也然尺寸而割之错而钮之以为服则绨缯之不若今先生乃欲集羣英以为华为好其亦异于作者之见矣世有窭人为覩其邻之富也日夜攻钻而剽之幸而得其货宝财贿以为得计矣一日徼者获之则薾然盗也而至死不悟且役役焉
割裂而缀缉之则其气固已薾然矣又何能浑浩如江河而有排奡之力哉故夫兰苕翡翠又鸟覩夫掣鲸也且古之为文非有心于文也若风之于水适相遭而文生焉故鼔之而为涛含之而为漪蹙之而为縠澄之而为练激之而为珠玑非水也风也二者适相遭而文生也天之于物也独不然乎纎者秾者丹者垩者莫不极其美丽而造化者岂物物而雕之哉物各付物而天下之巧莫加焉彼有昧于此者三年而刻叶且文犹乐也太古之音和平雅淡而风俗以淳人心以正桑间濮上淫哇烦趣而人心风俗荡而忘返使先生而与闻制作将安取乎
则何独疑于文也先生教之曰茍无毛嫱西施之美质则不能不借夫粉黛之假以掩其陋是朽木可得而雕粪土之墙可得而圬矣无塩天下知其恶也被珠玑曳罗绮不足以欺天下之目使天下而皆瞽也则可奈之何天下之不皆瞽也先生殆未覩夫正色也先生又谓吾五常论其犹玄耶太玄拟易而作然易出于造化之自然而玄也者出于智虑之私而已故不能免夫牵合艰难之态先儒固已讥其劳且拙矣故今去雄千余年而卒无好之者今先生乃欲著书以拟玄吾恐其不堪为覆瓿用矣先生又谓吾尝
作诗命其集曰胡卢且鲁论诗序言诗之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