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其得失毁誉一付之造物而吾不置欣戚其中斯为得耳若以大愚大惑自居而待造化之技尽稍一失足便落近来顽钝窟里此弟所以能执硁硁之谅而不欲效世人混托无不可之说也弟非敢愎教自是窃以为今日真有志于为君子者必计得归着何处然后可任运以为仕止耳此意惟熙亭兄得之最真亦惟吾丈可闻此说而不色忤也
寄王相公【冯琦】
自阁下归后世事凡几更矣大抵持正易激持禄易随以激继激益忼慨论列前与后相迸而祸益烈如东汉以杜乔继李固以陈蕃继黄琼是已以随继激惟人主所欲为噤不敢出一语人主以为忠顺无忤遂谓人臣礼合如此而恨前之激者益深如以孔光继王嘉以胡广继杜乔是已自三年以来士大夫遇事輙言甚或求多于事之外及雷霆一摧折而向之激昻者一变为缄黙再变为巽懦缄黙巽懦不过不言而已势又将变而言言则顺人主意向承权贵风旨宇宙之大无所不有矣即如部署执持亦有太过
不近人情者执持而见诎亦将变而诡随无复有为国家守法者大畧其言其执皆谓可以得名名可以得官及见摧折不已渐成禁锢名不可以得官则名亦非所恤不在缄口结舌之风成抑且涂面裸形之事出矣往时小臣喜攻大臣大臣急于自保故大臣惟患小臣之有言小臣惟恨大臣之有权今言与权两去小臣与大臣两诎举盘巵而奉之中人谁实为之主上聪明神圣谁敢奸法然上太威严下太隔絶有独断无兼聴五官之计宁能日聴悉览左右乃更阴阳上下而操其从臾激发之术则今日之独断恐更成后日之旁落耳
夫破的者矢发矢者弦发弦者决佽决者指弦虽有待而发然矢实出于弦今羣然一词尽归之决与指更不关弦矢事官俨然坐堂皇而谓发踪由吏则官岂有不怒者夫惟怒可以不案事之虚实不论情之轻重使人主自与言者为敌而已之事可以不问不辨故奸人甞欲激人主之怒而言者适中其所深忌此受攻者所以愈急而愈亲攻之者弥众而弥相蹈藉者也往岁阁部相持大臣言官相争一切斥逐禁锢之事浚其流而扬其波今日言官部司几空署矣岂遂无槩其中而仅一疏一揭以塞观聴是众之所非夫众之所摧众之所摧政地不能芘也
势不能无借援于内内又借策于外中外之党合结纳之形成将来更进用事事不关决于相虽欲开一言可得乎夫天下未甞无异事也患在以异为常当其异也且疑且骇及其习以为常视为固然而后因循渐渍以至于乱往时中旨用陪推者以为异今以为常徃时一缺迟月余不补以为异今空其官逾年以为常徃时逐一言官羣起而争今连翩去国数十人以为常徃时言官因论人而去所论者踧踖不宁上疏力救今以危词激上怒逐十余人而恬然安之以为常徃时朝政有阙失皆责备辅臣以为不言言矣
又以为不力今相习为依阿淟涊容容自保以为常以前可惊可愕今皆以为常事无足异而又有异者继之窃恐后日又以今日为不奇而出于今日之外则愚未敢料事之所竟也上下隔矣政本轻矣言路塞矣法宫之中独有左右左右亦人人自危毛髪淅洒重足而立至尊孤立于上而大臣未有焦劳为国家忠计者近独见一疏耳朝廷置公卿辅弼而直言乃出一中人殆鲁连所谓三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要之数年以来前持正而稍激今持禄而稍随今昔相提而论则后弥见其顺而前弥见其忤此所以久安而阁下一去至今未复也
自入都来甞懐归计于时事不复措意遂成三缄聊为阁下一吐所见闻亦以当一夕坐谈耳
答吕新吾【冯琦】
不奉翰札三年于兹知门下不欲轻以刺通长安客耳使者来乃知门下不以长安客例视不佞也甚厚甚厚门下荣晋行省俨然尊重矣而羣望未厌士大夫皆望门下即拜中丞而不佞窃以为行省故不减中丞重也古人外台行省皆与内比肩地方事并取裁决即国初亦然自直指出而外台之重损中丞出而行省之职侵且如陜西一省两司之上有巡抚有总督又有经畧大臣不知古人行省原不减中丞昔之总督即今之经畧今以地方官不足信而假中朝之衔以为重久之亦为地方官矣则又出中朝之尊贵者以临之礼节滋繁文移滋费而彼此牵制不得行其意功成则众任之事败而罪亦不独加也
彼此相仗相委视荫玩日其原皆出于此如古人凡事皆属二千石而刺史紏弹不法事犹治也今于二千石刺史增官数等而事反不治此其病不在设官矣且论政体原出自行省外台而直指紏察之以其身在事外也今事事皆关白直指则直指反身在事内非紏察之旨而行省外台亦稍失其职矣事相沿已久今虽议亦无所施聊相与论古今任官之体耳来谕问不佞进修之益及胤嗣之兆过许楚録而索近作诚自惭愧未有以复也长安散吏供奉余暇方欲小休而士大夫輙以此相役既为世人不得不为世人语而非其意也
藁皆弃去不存且恨不得焚却笔砚耳读风宪约一书尽得情持法体凛然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