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金、和宝、冰纨、雾縠之积,盈牣刃珍藏;毛诗曰:元龟象齿,大赂南金。韩子曰:楚人和氏得玉璞於楚山之中,奉而献之王,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宝焉。汉书曰:齐地织作冰纨。臣瓒曰:纨之细密,如坚冰也。子虚赋,杂纤罗,垂雾縠。嫱媛、侍儿、歌童、舞女之玩,充备绮室。左氏传,子西曰:今闻夫差宿有妃嫱嫔御焉。杜预曰:妃嫱,贵者也。嫱音墙。汉书曰:初,袁盎为吴相时,从史盗私盎侍儿。文颖曰:婢也。仲长子昌言曰:为音乐则歌儿舞女,千曹而迭起。
左氏传,晏子谓齐侯曰:高台深池,撞锺舞女。狗马饰彫文,土木被缇绣。汉书,东方朔曰:土木衣绮绣,狗马被缋{罒剡}。佞幸传曰:董贤起大第阙下,土木之功,穷极伎巧,柱槛衣以綈锦。皆剥割萌黎,竞恣奢欲。构害明贤,专树党类。其有更相援引,希附权彊者,皆腐身薰子,以自衒达。班固汉书曰:司马迁述曰:呜呼史迁薰骨以行刑!韦昭曰:古者腐刑必薰合之。同弊相济,故其徒有繁,潘元茂九锡文曰:同恶相济。尚书曰:简贤附势,实繁有徒。
败国蠹政之事,不可殚书。所以海内嗟毒,志士穷栖,韦昭国语注曰:山居曰栖。寇剧缘间,摇乱区夏。刘騊駼与李子竖书曰:下车负乘,剧贼未禽。韩诗曰:谗言缘间而起。虽忠良怀愤,时或奋发,而言出祸从,旋见孥戮。尚书曰:予则孥戮汝。因复大考钩党,转相诬染。东观汉记曰:灵帝时,故太仆杜密、故长乐少府李膺各为钩党。尚书曰:下本州考治。时上年十三,问诸常侍曰:何钩党?诸常侍对曰:钩党人即党人也。即可其奏。凡称善士。莫不罹被灾毒。
桓子新论曰:居家循理,乡里和顺,出入恭敬,言语谨逊,谓之善士。窦武何进,位崇戚近,乘九服之嚣怨,协群英之势力,周书曰:乃辨九服之国。谢承後汉书曰:黄向对策,以为群英之表。而以疑留不断,至於殄败。斯亦运之极乎!范晔後汉书曰:窦武,字游平,扶风人也。女立为皇后,武为大将军,谋诛中官。曹节等矫诏将兵诛武。又曰:何进,字遂高,南阳人也。女弟立为皇后,为大将军。灵帝崩,袁绍说进令诛中官,谋泄。张骧、赵忠等因进入省,共杀进。
应劭风俗通曰:秦因愚弱之极运。虽袁绍龚行,芟夷无馀,范晔後汉书曰:袁绍勒兵斩赵忠,捕宦官,无少长悉斩之。张让投河而死。尚书曰:今予恭行天之罚。左氏传,君子曰:周任有言,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然以暴易乱,亦何云及!史记,伯夷歌曰:登彼西山兮,言采其薇。以暴易乱兮,不知其非。自曹腾说梁冀,竟立昏弱。曹腾、梁冀,已见上文。昏弱,谓桓帝也。魏武因之,遂迁龟鼎。魏武,曹操也。
龟鼎,国之守器,以喻帝位也。尚书曰:宁王遗我大宝龟,绍天明即命。左氏传,王孙满曰:桀有昏德,鼎迁於商。商纣暴虐,鼎迁於周。所谓“君以此始,必以此终”,信乎其然矣!左氏传曰:晋荀林父及楚子战於邲,楚子见左广,将从之乘。屈荡尸之曰:君以此始,必以此终。
【逸民传论】何晏论语注曰:逸民,言节行超逸。
※范蔚宗
易称“遯之时义大矣哉”。易曰:艮下乾上,遯。彖曰:遯之时义大矣哉。孔子曰:遯,逃也。谓去代不求利,是其大也。又曰:“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周易蛊卦上九爻辞。是以尧称则天,而不屈颍阳之高;论语,子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吕氏春秋曰:昔尧朝许由於沛泽之中,请属天下於夫子。许由遂之颍水之阳。武尽美矣,终全孤竹之絜。论语曰:子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史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子也。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於首阳山。
自兹以降,风流弥繁,琴赋曰:体制风流,莫不相袭。长往之轨未殊,而感致之数匪一。西征赋曰:悟山潜之逸士,卓长往而不返。或隐居以求其志,或回避以全其道,论语,孔子曰: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又曰:贤者避世,其次避地。或静己以镇其躁,或去危以图其安,言或静默隐居,以镇心之躁竞;或去彼危难,以谋己之安全也。或垢俗以动其褱,或疵物以激其清。言或垢秽时俗以动其褱,或疵点万物以发其清。褱,犹操也。然观其甘心畎亩之中,憔悴江海之上,庄子曰:舜以天下让其友北人无择。
北人无择曰:异哉,后之为人也,居於畎亩之中,而游尧、舜之门,不若是而已。又曰:就薮泽,处闲旷,此江海之士,避世之人也,闲暇者之所好也。岂必亲鱼鸟乐林草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