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晓然知朝廷好恶之意可谓深切较着矣然郡国之间饥民至相食而固保仓廪不敢辄发不知佩符共理乗传观察抑为何事邪夫事迫切者乏宏规骛荒唐者鲜实用由是书生不达时宜之诮渐发于流俗之口曾不思当世之务不问之儒者将孰问邪是故愿相与商畧之且移民就粟与夫载谷免传令民植芜菁与夫入粟拜爵或许留岁储余悉发粜或郡敢遏籴坐以违制是皆先代之所已行者也或请籍丁壮以为兵或欲蠲征税以通贾或请借他道常平之粟或欲复官田广惠之仓是皆先正之所建明者也
然今昔异时五方异俗智若流水日动不穷亦岂容胶柱哉伊欲上泽旁流无所壅阂使要荒如畿甸畿甸如堂皇吏称其职民乐其生充然如五鳯黄龙之间岂无言之必可行行之必可绩者邪其以平时泽物之规模勿迂勿迫着之于简有司因得以占焉
私试策问 赵汸
孟子之书于篇末厯叙羣圣相传之綂而终之曰然而无有乎尔则亦无有乎尔先儒所谓明其传之有在而又以俟后圣于无穷者也至于近代而以兴起斯文为已任者葢有其人矣何可以不知其传之所在乎或曰由孔子而上圣人以心相传者也由颜曾而下则学者传焉道统之云未可轻议也其信然欤昔者春陵周子之兴河南二程子实受其学自孟氏以来未能或之先也其所以续夫千载不传之绪者亦可得而闻其说之详乎伯子尝曰吾学虽有所受天理两字却是自体贴出来叔子亦谓返求诸六经而后得之则所谓受学者果何事欤其同时则有若司马温公康节邵子横渠张子焉
三君子之所造其优劣何如也订顽正蒙之训精思而妙契矣所谓非明睿所照而考索以求至者何所指欤内圣外王之学醇一而不杂矣居洛三十年未尝一语及其数且有偏伯之讥何欤登程氏之门而得其传者可悉闻欤其所造之浅深亦有可知者欤龟山杨氏之传为罗仲素氏李愿中氏而子朱子出焉其授受之际微言精义犹有可考者欤道南之叹程子之属望于中立者何如也而乃深以著书为戒何欤当是之时道学虽明而六经羣圣人之书俱未有定说乃有转使人薄之忧何欤岂他日有微旨欤胡文定之传为仁仲氏而知言大纪二书作焉
其立言之要可得而论欤其于程氏之学果能脗合而无间欤子朱子折衷诸贤之言而集其成葢有不可得而辞者矣然四书之注至于易箦犹改窜未已将无尚有待于后之君子欤尝谓诗集传后有子云必好之矣而若不满于易本义者何欤书属诸蔡仲黙而克有成其果能继朱子之志欤春秋尝属诸黄直卿矣而卒无所论著何欤至其晚年尤惓惓礼书弗置深以不克见其成书为忧今其书成矣其述作之本意亦可得而推见欤其同时有张敬夫氏吕伯恭氏其所造之浅深犹有可论者欤又有象山陆氏者相与上下其说终身不能相一而且美之为为己之学何欤为已之说可得而闻欤朱子尝征诗说于陈君举君举辞焉
而以书币求反已之道于陆氏果何所见欤登朱子之门者众矣得其传而不悖不惑者亦有其人欤其后又有魏华父氏眞希元氏皆学乎朱子之学者也其于圣人之道亦皆有所发明欤夫传道有宗适道有涂而立言垂训则又成已成物之余事也然则即其传而求其统之所由续本其身而论其徳之所以成此格物致知之先务也有志于学者愿相与讲明之
○策
试馆职策 朱松
对天下有常势非人之所能为也自古恢复大业之君虽其凭借积累之基有厚有薄祖宗徳泽之在民者有浅有深然皆徒手扫地无尺寸可挟之资而卒能有所立惟能因天下之势审择至计而固执之以求合夫当世之变而皆不足以为难也是以奸人矫诬窃弄神器国命移夺大统中微而不足以为难干戈之衅起于骨肉外邦投隙荡揺中夏而不足以为难五大在邉尾大中干强藩阻兵提戈内指而不足以为难此汉晋有唐中兴之君所以趣时合变而各有所立考其行事而质诵其成功虽未易与创业之君同条而语亦各因其一时之势如此而不可诬也
昔之君子葢尝有以少康为贤于汉髙帝而评创业中兴之难者矣世徒见夫草昧之初四方之奸豪圜视而起必有挟智勇絶人之资者与之驱驰角逐于矢石干戈之间﨑岖百战次第削平而后定于一则曰此创业之难也承奕世之弊先王之泽微矣猝然有非常之变发于智虑之所不及乃欲徐起而振其弊疏剔荒秽支柱倾揺以求趋于安全顺治之地则曰此中兴之难也葢尝论之谋国有得失而成功无难易方经营纂集之初其势如洪河巨川横流于中原突荡冲击分裂四出自常人观之虽欲拱手终日
以求遏其势之万一而不可得智者因其势而利导之积之于其所当止投之于其所欲趋孰不靡然以听吾之所为者曾何难易之足云哉方新莽之盗汉也汉之遗臣屈首屏息以听命之不暇一时英豪不胜其愤投袂而起举恢复之师者曾未及有为而奔走折北一败涂地光武与南阳故人因下江之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