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而曲为之讳避者圣人之虑至深逺也民莫不有是非好恶善未至于此而加之以善名则必喜而奋曰上之待我以善人也安敢不为善恶未至于此而加之以恶名则必怨而怒曰上之不以君子待我吾安用为君子故以君子望中人中人皆慕而为君子以小人望中人中人或失其恒心殷民固顽矣周公以王士义民待之彼欲不修士君子之行得乎圣人之待人也恕如此宜乎未歴三纪而皆化也至于康王不知圣人导民之微权命毕公继周公之职辄称之为顽民举洛邑之民岂无善者哉槩而谓之顽殷民闻之得无怨且怒乎
号之以为顽而欲责其不为顽不可得矣然则周公婉辞和色化殷民为君子康王发片言而诬殷民为顽民文王武王忠厚之意至是销铄殆尽矣不然世之庸主无典则以遗后嗣者子孙蒙其遗烈犹可传数世无乱以文武周公之大徳曷为不二三传而遽微乎史称成康为至治余谓周之衰康王基之
明文衡巻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明文衡巻五十五
(明)程敏政 编
○杂着
牛利瓦伊州事 胡广
洪容斋谓维州之事当时议者谓徳裕贤于僧孺以今观之则僧孺为得司马温公断之以义利两人曲直始分按吐蕃顽犷狡暴世为唐患屡盟屡叛非徳之可懐信之可结维州之事窃有议焉自清水刼盟兵临近镇上下震惊徳宗欲出幸以避之自是用兵经费岁无虚日国计匮乏故徳宗问李泌以复府兵之策泌对以屯田积榖致富强之术徳宗喜泌曰未也臣能不用中国之兵使吐蕃自困徳宗曰计将安出泌不对大意欲结回纥大食云南与共图吐蕃令吐蕃多备以牵制之知徳宗素恨回纥故不对恐幷
沮屯田之议不行自吐蕃冦西川韦皋与东蛮两林蛮连兵御之屡捷屡胜吐蕃奔应西川南诏之不暇而冦河陇之迹渐稀此正与泌计相合至宪宗时虽尝出冦亦鲜获利穆宗长庆元年吐蕃冦青塞堡盐州刺史李文悦击却之秋九月吐蕃遣其礼部尚书论讷罗来求盟以大理卿刘元鼎为会盟使入吐蕃与盟二年六月会盟之使未还即复来冦灵武冦盐州自此不见再盟文宗太和五年九月吐蕃维州副使悉怛谋请降尽率其众奔成都李徳裕遣行维州刺史虞藏俭将兵入据其城具状且言欲遣生羌烧
十三桥捣西戎腹心可洗乆耻事下尚书省集议皆请如徳裕策独牛僧孺曰吐蕃之境四面各万里失一维州未能损其势比来修好约罢戍兵中国御戎守信为上彼若来责曰何事失信养马蔚茹川上平凉阪万骑缀回中怒气直辞不三日至咸阳桥此时西南数千里外得百维州何所用之徒弃诚信有害无利此匹夫所不为况天子乎文宗以为然还其城执悉怛谋归之吐蕃尽诛之于境上由此观之则僧孺之谋诚过矣且维州本唐故地广徳元年陷入吐蕃韦皋屡攻取之而不能得悉怛谋一旦举以还唐
其来降之日又在吐蕃败盟之后何失信之有僧孺乃以私憾沮徳裕之功故缪以往日吐蕃入长安之迹恐愒天子使祖宗故地不复徳裕成功不遂悉怛谋枉死负寃于无穷朱子于纲目特书曰吐蕃将悉怛谋以维州来降盖深惜之也牛李是非如此其着温公之言直牛而曲李者其意盖有所为宋神宗在位喜于论兵富郑公尝云愿陛下二十年不可道着用兵二字温公之意即郑公之意也当西夏部将嵬名山欲以横山之众取李谅祚以降诏边臣招纳其众公上疏极论以为名山之众未必能制谅祚幸而胜之减一谅祚生一谅祚何利之有神宗不听遣种谔发兵迎之取绥州费用六十万西方用兵盖自此始矣
后城永乐夏人来争丧师数十万神宗临朝大恸于是公言始验公平生惟以和戎为念及得疾犹叹曰四患未除吾死不瞑目矣其一以西戎之议未决折简与吕公着曰邉计以和戎为便然则牛李之论公云云者欲假此以抑要功生事之人矫当时之弊不然牛李之事曲直甚明公何为曲李而直牛乎维州之论当以朱子纲目与致堂之说为当
季布止伐匃奴
单于尝为书嫚吕后后怒召诸将议之上将军樊哙曰臣愿得十万众横行匃奴中诸将皆阿吕后以哙言为然独季布曰樊哙可斩也夫髙帝将兵三十余万困于平城哙时亦在其中今哙奈何以十万众横行匃奴中面谩且秦以事胡陈胜等起今创痍未瘳哙又面谀欲揺动天下是时殿上皆恐太后临朝遂不复议击匃奴事布老将也故知用兵之利害使其亦如诸将之阿谀顺旨则必骚动天下因布一言而止其为利溥哉史称布为贤将其或以此欤武帝时王恢建马邑之议韩安国屡难其不可使武帝然安国之论则边衅无由而起卫霍无功之可纪后亦必无轮台之悔矣
刘给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