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主臣谓经莫要于尚书春秋史莫正于通鉴纲目陛下宜留心焉不宜观其善而避其恶也夫善恶兼而观之则于为君也既知禹汤文武之所以兴又知桀纣幽厉之所以替而趋避审矣于驭内臣也既知有吕强张承业之忠又知有仇士良陈宏志之恶于驭外臣也既知有萧曹房杜之良又知有李林甫杨国忠之奸而用舍当矣其为知仁勇之助岂不大哉茍徒若前日使儒臣诵其善而避其恶是犹恐道路之有陷阱闭目而不视恐鱼肉之有馁腐拥鼻而不嗅其不至于误食而呕哕冥行而颠踬者少矣伏惟
陛下以不世出之圣当大有为之时诚能本于徳学以见于政治则天下之大尚如金瓯之完固而未缺臣见国势可强雠耻可雪兄弟之恩可全祖宗之治可复而何难哉臣干冒天威不胜战惧伏惟择其言而赦其罪幸甚
敌情题本
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臣刘定之谨题为敌情事今者敌使还期渐近朝廷定议不遣使臣回答意欲致其来侵而扑灭之臣以为待敌国之道但当为应兵不当为祸始若庙堂之辅筭无遗策疆埸之将战有必胜以暂劳而图永安固臣子所深愿岂但渊衷哉倘成败犹未可预料则臣尚愿陛下广天地之量止雷霆之威含容収纳暂遣使臣其或此以和往彼以恶来则足以增我师之直气免吾民之怨怼若由此暂羁縻之则岁年之后国家闲暇选练将卒愈精修筑城堡愈完赏罚愈明资械愈充腹里诸处无饥馑之患口外各屯有奋发之勇然后观衅徐动亦未为晚也
今者掌武之臣谦譲退托惧当兵任各部之臣合辞陈请乞回睿听卫所之兵但有虚数畿甸之民望风遁逃则成败犹末可预料也明矣陛下何汲汲于违众论信寡谋以万姓之命侥一时之胜哉臣愚儒不达时务请以古者和敌事势可否较之若谓和敌之后糜费不赀损我之富则汉文帝在位二十余年用缯絮等物和匃奴宋仁宗在位四十余年用金帛等物和契丹为时甚久为数甚多不惜其费未闻当时谓为不富也今宜比此例岂与汴宋之末敌兵来加而要割藩镇刼质亲王必不可和者比哉若谓和敌之后雠耻未复损我之武则汉髙帝先被围于平城而后解唐髙祖先屈已于突厥而后伸不报其雠未闻当时谓为不武也
今宜比此例岂与南宋之初遣使诏谕而羁留父兄黜削尊号必不可和者比哉若谓和敌之后簒弑不讨损我之义则冒顿弑其父而娄敬劝汉髙祖通和盖苏文弑其君而房乔劝唐太宗罢兵不讨其罪未闻当时谓为不义也今宜比此例岂与春秋之法中国乱臣贼子在所当讨必不可赦者比哉然臣谓不惜其费不报其雠不讨其罪者非因循偷安止于是而已也诚愿陛下虽未用兵如已用兵常加警励虽暂遣使如未遣使常加防备揽羣策而用以选练将卒修筑城堡明赏罚备资械使内无患外有勇然后彼有衅之时此足以乗之也
盖不患于彼之无衅而患于此之无策以乗之然尤在陛下进圣徳于干健离明而不自足勉圣学于日新月盛而不中止以为用羣策之衡鉴服逺人之根本臣计愚言谬望勅大小羣臣公同博议若但委兵部则臣之言必不见从如水投石而生民之命如以肉试虎少有全理矣盖和战皆所以待敌而兵部必不以和为请如巫医皆所以治病而巫阳必不以药为说各护其所短而欲见其所长保身爱国者不可偏听而当慎择也干冒天威伏俟罪谴谨题请旨
议刘静修薛文清从祀
谨按元儒容城刘因徳性刚正学识明悟所作诗文理趣出人意表非腐儒曲学循行数墨者所彷佛而进退之际安于义命若其称许管幼安咏叹陶元亮则傲睨浊世涕唾禄爵之本心可见也是以裕宗不能留世祖不能致因岂不可谓之贤也哉然而建言者遽欲以因列诸孔庙从祀则事体甚重不可以不详议建言者谓颜子未尝著书而配享孔子不可以因未著书而不之取夫颜子何可当也孔子之道传之颜子后世取信于孔子之言其言具于论语载于中庸见于孟子存于易系辞等书不一而足虽颜子未尝著书不害其为传道也
譬如萧何无战功而髙祖取为汉臣之首房乔无战功而太宗取为唐臣之首所谓知臣莫若君知弟子莫若师者此之谓也今以因未著书而仰攀颜子为比则是人臣无汗马之功者皆得攀萧房为比恶有是理也哉建言者又谓从祀诸贤其中有不能无过者因无过奈何反不得从祀夫及门速肖之徒固有狂狷失中者矣又有聚敛而圣人斥其非吾徒短丧而圣人言其不仁者矣然而莫不亲炙温良恭俭譲之徳亲受文行忠信之教髙者名列四科余者亦皆身通六艺是以孔子家语太史公仲尼弟子列传备书之以为三千之徒此七十子者其最也
然则七十子之有过者亦先儒所谓圣人数其事而责之其所善犹多尔至于左丘明以下经师二十二人有未能深明圣经之旨者矣又有无威仪若刘向好谀佞若王肃者矣然而当世衰道微火于秦黄老于汉佛于魏晋之时而此二十二人守其遗经转相付授讲说注释各竭其才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