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权字解 苏伯衡
人之情万殊事之出万变可之中而有不可焉者不可之中而有可焉者则何以处之曰揆之以权而已矣君子以权揆事也犹其以权称物也今夫物斤斤而累之自一钧至十钧至百钧至千钧至万钧推而上之其累之也愈多则其所累者愈重斤斤而析之由万钧为千钧为百钧为十钧为一钧推而下之其析之也愈众则其所析者愈轻轻重之变错出吾之前其不齐亦已甚矣惟有衡而衡有刻也此为铢焉此为两焉此为斤焉此为钧焉此为石焉而又有权焉权乃衡所待以平者也推移前却以从乎刻以极其变是以高者不可抑而低也
下者不可扬而昂也重者不得以为轻也轻者不得以为重也莫不适其情而莫之或欺亦莫之敢争也古之所谓君子者当变故之纠纷而审乎可不可之计而取舎向背不失其宜者亦权而已矣天畀我以心而使我以之制事也盖有自然之权焉是故不可一日而废也娶必告也而大舜之娶则不告亲为不善者不入也而佛肸之召孔子则欲往管叔也蔡叔也霍叔也皆附武庚也而周公则或诛或不诛齐也卫也宋也皆以金馈也而孟子则或受或不受夫圣贤之权固有所在也而常情岂识哉故夫事有非常吾之所以应之者虽不守常而于常道未始或戾焉
不惟不戾且克有济焉夫是之谓权权也者临事之宜处变之用也夫无权者犹知为之衡而不知为之权以从乎刻者也其何以极轻重之变而使之平乎故君子之学莫大乎权莫难乎权夫惟智足以穷理仁足以尽性者可与权可与权故卒然临之以大变不可得而乱也故大任可得而当也故大事可得而属也故大议可得而决也故大难可得而平也然则权可以一日而无之乎因字思义而日进于学而深造乎道而谨执乎义遇事之变而昧临事之宜则吾弗之信于戏朂哉
赵彦殊字序 方希古
孟子谓伯夷隘栁下惠不恭其离乎大中一也然求其近似者与其不恭也宁隘乎君子之处世不徇物以为同不诡俗以为异辟诸饮食裘葛适乎宜不违乎道而已一乎同其弊必至于枉已一乎异其弊必至于骇世不期于同异而无诡徇之失者其惟君子乎天下皆趋于利吾独志乎义天下皆趋于邪吾独志乎正非吾求异于当时也将同乎古固不得茍同乎今也圣贤吾同之不贤者吾异之非吾求异于人也务道之同不得无少异也同于不可不同而异于不可不异皆顺于道而无所容心焉则人以为宜然而莫敢以为非矣
易曰君子以同而异其谓是邪浦江赵生其名曰同或字之曰志其父谓未足以尽其义也请更之予更之曰殊而谓之曰今世之所少者非同也其患在乎茍同而不知异茍同而不知异智者流于迎合而多诈愚者陷于阿曲而近鄙欲世之大治安可得哉生之质可谓美矣而又饰之以文翼之以礼岂将同于当世云乎哉必亦务古之同而不同乎俗务道之同而不恤人之好恶斯可也汉之时若汲长孺可谓异俗之士矣若胡伯始可谓同世之士矣伯始近于惠长孺近于夷伯始不若长孺之近于道也生学古嗜道方以大中为归夷与惠安足效哉
同于所当同而不茍同异于所当异而不茍异生之所宜为也执其一而不合乎道非君子之事也
同年刘君易字序 曾鹤龄
父名友字古之道也字弗当于义弗谐于韵友之过也知其过而不与之正则吾徒之过与向者之友均矣一日公退之暇修撰尹君凤岐陈君叔刚孙君曰恭主事洪君宗器坐予家阅文字中有谓礼部主事刘球求乐者尹君笑曰求乐之乐当读为音乐之乐乎抑益者三乐之乐乎乐而不淫之乐乎将安所适从予曰吾乐之乐耳尹君又奋袂箕踞曰名既谓球则球何求于乐乐当求球是于义弗当矣且三声皆可读是于韵弗谐矣不为易之何待陈洪二君相顾曰试商之易之当何以以咨孙君孙君退逊久之乃曰球音属石石之精华者为玉故或以玉代石邹孟氏曰玉振之也
者终条理之事是也今九成之乐奏于天廷而以玉振之具有显征宜易以廷振庶与其名相成焉尹君曰然坐客皆曰然明日以言于馆阁遽有应声者曰刘君年几知命矣亦丈人行矣恶用易为已而众共筹之皆曰人生上寿百岁计刘君未及其半诚易之则后进起敬于称谓之际为日甚长何可因循哉易有之不逺复元祗悔易之为宜以告刘君君曰窃惧未称耳诚以见呼敢不唯唯予退复思之刘君策上第列职春官又举入经筵兼太史所厯皆礼乐之地非球之廷振而何夫岂吾徒得愿望之而然邪从而易焉
则天下之士不谓吾徒为谀因序而请刘君易之谓凡相称谓者悉之
蹇义宜之名字说 周宗传
洪武丁卯春三月七日上宴侍臣于奉天门臣宗传与焉宴罢侍右时臣瑢适以内艰来闻且言曰臣蜀人祖蹇氏曾大父继祖幼失怙恃鞠于外舅李遂姓焉臣幼蒙恩补郡学生时已复蹇姓今忝登科第仕列侍从而籍犹蒙其姓非所以崇本枝而重所自出之意敢昧死以请上恻然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