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唯血气未定好色之游老成人正无所资之耳如闻更有
▲正恐两辈人都不肯俛首耳
○与友人论时文书
袁宏道
当代以文取士谓之举业士虽借以取世资弗贵也厌其时也走独谬谓不然夫以后视今今犹古也以文取士文犹诗也后千百年安知不瞿唐而卢骆之顾奚必古文词而后不朽哉且公所谓古文者至今日而敝极矣何也优于汉谓之文不文矣。奴于唐谓之诗不诗矣。取宋元诸公之余沬而润色之。谓之词曲诸家不词曲诸家矣。大约愈古愈近。愈似愈赝。天地间真文澌灭殆尽独博士家言犹有可取其体无所近夫亦知好鬬之祸烈于好色正不知好得之讥深于好鬬耳不佞言若反然卫公九
十余求戒卿士自称小子未知臧否谁投以桃报之以李区区有云感于睿圣报李之谊知门下不为谑言抚手一笑
【 似属调剂而老少相资确然恼鬪场中顺气散也】
词虽近卑而调则无前。以彼较此。孰传而孰不可传也哉。
【 以时文为必传惟其时也今之填古于时反失时文面目矣乌乎传】
沿袭其词必极才之所至其调年变而月不同手眼各出机轴亦异二百年来上之所以取士。与士子之伸其独往者。仅有此文。而卑今之士反以为文不类古。至摈斥之不见齿于词林。嗟夫彼不知有时也。安知有文。夫沈之画祝之字今也然有伪为吴兴之笔永和之书者不敢与之论高下矣宣之陶方之金今也然有伪为古锺鼎及哥柴等窑者不得与之论轻重矣何则贵其真也。今之所谓可传者大拞皆假骨董赝法帖类也彼圣人贤者理虽近腐而意则常新。
○答户兵二部会议书
黄道周
顷以兵饷屡诎烦经国大虑用集思兼听甚善也愚不佞谓天下之患。决不在于兵饷。即一意兵饷。亦宜伏樽俎。探其要领。决不宜揭国以兵饷为事。愚观集议以来既二年矣帑发则人共议兵帑尽则人共议饷又不得巳则俛兵以就饷俛饷以就兵衰损相济如此而巳愚观今日之议道谋匪迈自屯田鼓铸两者而外有无所从议者一有不容议者二有议之不必重议者五有议之未可骤议者四国家之费出浮于入常百数十万自嘉靖来七十年矣而至今始悟悟而方救之加赋则源巳竭节用则流未止此无所从议者一也。
无所从议而必求之于上。省服御挹供奉以先天下。然后以清内侍。汰百官。定中涓之役。约文武之数。使熊罴貔貅。皆喻上意而一于节俭。则其道巳大。此不容议者三也。不容议而复求于下。则百姓巳困。地力巳竭。将重盐铁之需。峻赎锾之令。直武功之爵。扩关梁之税。广输粟之籍。则其事巳微。前世所弃议之不必重议者五也。不必重议而复求之忍眉睫以需事后。则将发禁籞之耒。募开中□□□隐没之田。实户口之数。慎核考课以一之于守令则其利巳纡。
未可骤议者四也。故愚以为今日之议则皆道谋也自往岁以来加泒繁兴至于舆皁夺养士绅编赋则亦巳极矣而犹且不巳无问叵测即慧黠中臣持片楮责诸当事谋饷无状将开庄山取神宗旧物诸当事者亦将何议以应之乎国家之制以户而计兵不以兵而计户边疆之制设兵以卫食之穷不设兵以绝食之窦也古之治兵者畜百年之兵以食一日之饷其治赋者畜百年之饷以供一日之兵事巳阔不足多谈然如抢攘之际赋不加足兵无宁载兴师百万动数千里不至乏绝者何也凡用兵之道。必定为攻守之势。
度其主客之宜。程其岁月之数。虑定而后用之。则其事不嚣而其功易集。中人之家治十金之屋成画在中遇风雨苫盖之不荡矣千金之家治百金之屋无成画于中指囷而役囷尽而役不继乃使匠者削其榱桷陶者小其瓦甓细大相杂以自为便治者虽更霜露无复寝处之日愚观今日边计不汰将卒无当于治。汰将卒亦无当于治。不汰将卒则饷不给威不立。汰将卒则饷亦不给威亦不立不汰将卒而饷不给威不立者持颐而里足急则有挺鹿走险之虞缓则有丧马求林之事汰将卒而饷不给威亦不立者势结而不可巳成则有操豚祝车之诮败则有掣肘工书之虑故由今之兵。
征今之饷。虽左持卒。右量金。中衡而均之。犹掬尘土以填庐山之壑也。故兵者审势度宜立数稽功而后用者也。无一定之势。虽羿矢所发。失于犎牛。无一适之▲□如断山
宜。虽百丈之材。蠹于蚁蛭。无岁月之数。虽累世所畜。可一朝而罄也。故兵有三等饷亦有三等敌有缓急因利而制之卒以一卒而当三人之用则以一石而当十二斛故有屯守之兵。有攻战之兵。有游徼之兵。则有聚粮之食。有因粮之食。有输粮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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