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可东兵也。今俄之蚕食亚细亚东北,亦殆秦之取巴蜀而据其资老矣。俄往年攻土耳其,几为英法所扼,无功而止。于是其意谓与其争欧,不如争亚。盖争欧难而争亚易。俄既东向,并亚细亚诸国,而后拊背扌益吭以薄英法,则其志可逞也。其经略亚细亚东北,遣使论日本北疆,略堪察加,佐甲廉,其成算可知也。近闻自佐甲廉至彼得堡七千里间,通车马道。又以美洲所辖之地,鬻于合众,而所得数百万金,充开拓东北之费。乘此势镳镳以南,则安知异日不以东北全力薄英法,济其所大欲,如秦统一六国乎?
日本国于东海,为东洋之门户,然北为俄所凌轹,西为英法所恫喝,此犹韩魏西北逼秦赵,东南介于齐楚,天下有事,一败一胜,无得失于秦,而韩魏常受其弊。日之多事,将至此始!言未终,吉甫太息曰:此余之所以有此游也。呜呼,余常好论宇内形势,窃慨世风日下,士之识力,不足与谈方今之计。今吉甫所志甚壮,所任甚大。是行在得彼国之情,不可无一言以壮其行。因即书所言以赠别。
鹿门此文于日俄形势,了如指掌矣。鹿门之志,常欲中日相睦,联英以拒俄。夫就亚洲地势以观,中之与日,固所谓唇齿相联,而辅车相依者也。鹿门往时酒酣耳热,辄纵谈天下大计,洒洒成议,几欲击碎唾壶。而蒿目时艰,怆怀近事,每愤其志之不得伸。呜呼,欲维持亚洲之大局者,其盍于中日辑和加之意哉!
《晚清文选》卷下
☆胡○上变法自强条陈疏
奏为因时变法,力图自强,谨条陈善后事宜,恭摺仰祈圣鉴事:臣闻五帝殊时,不相沿乐;三王异世,不相袭礼。盖穷通变久,因时制宜之道不同也。上年倭人肇衅,陆帅屡挫,海军继失,寇焰猖狂,神人共愤。我皇上不忍两国生灵久罹锋镝,以大事小,舍战言和。虽两害从轻,计不能不出于此。然自古驭外之策,断无一意主和,可以久安之理。唐于吐番,宋于金人,是其明鉴。今辽河以东,失地虽由俄德法三国,合起而争,许还故土,但俄人仍有从容商议之语,恐不免枝节横生。
台湾交地,近复激成变端,倭人能否不起责言,固难预测。然此风一开,事变一日亟一日。及今而不思变计,窃恐数年以后,大局更不堪设想。
目前之急者在筹饷,次练兵。而筹饷练兵之本源,尤在敦劝工商,广兴学校。伏查国家赋税所入,岁有常经,今忽添此二万万两之兵费,非借洋债,从何措置?以最轻利息六厘计算,每年需息银一千二百万两,而陆续偿还本银,尚不在此数。且此上年用兵以来,关内外各路添兵购械,所借华洋商款,应偿本息,已属不少。此外奉直两省善后事宜,仍须节节加增,次第兴举。北洋海军,亦不能不重新创办,以图补苴。约计购船置械,非数千万金不能成军。
此后水陆所需,每岁又不下千余万金。入者只有此数,出者骤然加增,虽日责司农,筹画度支,亦恐无从应付。窃观泰西各国,无论军饷工程,千万之需,咄嗟立办。何者?藏富于民,多取之而不为虐,而民亦乐输以奉其公。彼其器械日制而日精,商务日开而日盛,水陆之兵日练而日强。盖董劝之始,国家设各项学校以培植之,艺术既成,分各项官守以任使之,故民有人人自奋之思,治有蒸蒸日上之势。今中国土地之广,人民之众,物产之饶,为泰西各国所未有。
办理洋务以来,于今五十年矣,如同文方言馆、船政制造局、水师武学堂,凡富强之计,何尝不一一仿行。而迁地弗良,每有淮橘为枳之叹。因中仅袭绪余,未窥精奥,亦因朝廷所以号召人才,首在科目。天下豪杰所注重者,仍不外乎制艺试帖楷法之属,而于西学不过视作别途。虽其所造已深,学有成效,亦第等诸保举议叙之流,不得厕于正途出身之列。此由操术疏而收效寡也。
日本弹丸岛国耳,自明治维新以来,力行西法,亦仅仅三十余年。而其工作之巧,出产之多,矿政邮政商政之兴旺,国家岁入租赋共约八千余万元。此以西法致富之明效也。其征兵宪兵,预备后备之军,总计不过十数万人,快船电艇,总计不过二十余号,而水路各军,皆能同心齐力,晓畅戎机。此又以西法致强之明效也。反镜以观,得失利钝之故,亦览可知矣。今士大夫莫不以割地赔费种种要挟为可耻,然时势所逼,已无可如何,则惟有急求雪耻之力。
昔普法之战,法之名城残破几尽,电线铁路,处处毁裂,赔偿兵费计五千兆佛兰克,其数且十倍今日之二万万两。然法人自定约后,上下一心,孜孜求治,从前弊政,一体蠲除,不及十年,又致富强,仍为欧洲雄大之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