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最新式而命中最远者,如小口径快枪,合三厂仿造而研究之。畀毕业生练营。中等式稍旧如毛瑟之类,畀各防营。(注:即戈登意。)下等旧者,如哈气开士之类,畀各府州县警察部卒。极旧而前膛者,悉收而改铸。德国全国造枪炮者止两厂。其钢料皆出于克虏伯。治兵有条理,强也固宜。
凡刑部之事四
一增现行章程。刑律不可遽议。理至繁,时未至也。条理不可不增。事已具,律不备也。德国民法,至备至精。日本仿之以判民讼,法与各国同。则彼此皆得行其国际之公判法权而无所阻。然则,法之不备,而欲以司寇所据,绳各国之人,不可得也。事连彼族,而欲使我国之人,讼伸其理,亦不可得也。非必彼傲很而恃强,狡黠而善辨。民之嗜好,饮食,体质,教育,职业,知识,风俗,无一而同。我之官吏,即非冗,而无所据以为争执。譬之徒手而与操利刃者搏,未有不败者也。
以商务一端言,彼律常轻,我律常重。彼律有专条,我律多比用。开港至今,受弊已多。与其使华商延状师,引西律,以听断于西官,孰若增科条以自庇吾民,自保吾权乎?今欲遽引各国刑法之书,编为定律,非得专家通才,详审参酌,不给于用。且果变法,则民日智而事将益繁,不可无纠力纠守纠孝纠职纠恭之典。定律即稍需待,而六部二十二行省办事章程,岁有增益。何独于中外交涉关系甚大者,而惮为之。约举其要。教案当定章程,租界当定章程,报馆当定章程,工商业当定章程,公司当定章程,银行当定章程。
而尤要者,莫若矿山。新约既成,外人开矿,内地接踵而至,地产人工,贼盗斗讼,华洋纷拿,苟无章程,何以察治?抑今日所谓章程者,即异日定律之本。所当以日本刑法,合我之禁令风俗,而著其可行可守之纲目,以为各府州县行法司法之据。随时改修,不厌精详。法拿破仑治罪法一书,特为诸国刑家之冠。明治十年后稍参用之。又以各国谓其法律不完备,笞杖斩杀之罪,不足治外人。乃依拿破仑律参定成书。其事势与我正复相类。我采辑而增损之。
要之以华洋两平为主义。
一增轻罪条目。法重难犯乎?轻难犯乎?以常情言,虑无不曰:重则难犯矣。孰知夫法太重者难行。难行则犯者十,实行者势将不过一二。实行不过一二,则有法不啻无法也。民胡为而不犯之?罚锾自《吕刑》罚作见汉律,禁锢夺劳见朝律。皆三代相沿旧法。自明一切废之,统以笞杖代。以为存之无益于治也。而去之为害于治乃甚大。无制之罚款,无期之淹禁,累千数之鞭笞,缒石曳锁之虐状,皆杖笞轻不足惩,溢而横出者也。而工商无轻罪。禁令之不能行者弥多。
自徒以上必破家。钱财之讼破人家,仁者固不忍,而笞杖毁形裸体,又难施诸稍有体面之人。以此权之,增定章程,事杂华洋,自当仿洋法,增添轻罪矣。日本重罪如后四等:曰重惩役,轻惩役,重禁狱,轻禁狱。视徒刑固已变通。轻罪之刑三:一重禁锢,二轻禁锢,三罚金。违警之罪二:一拘留,二科料。附刑六:一剥夺公权,二停止公权,三禁治产,四监视,五罚金,六没收。其刑各十有五,皆中律徒流以下笞杖罪也。目繁而不虐,刑轻而不可免。
存其廉耻,不恕其非违。禁令无不行,风俗无不肃。职是故耳。苟不采取此意,地方官以意判决,暴者虐民,仁者失有罪,徒为外人姗笑耳。日本近者改正刑法,草案稍严,其辨护士上书抗驳。夫日本用西律,主慈详者也,犹如此矣。
一清监狱。律于狱囚,防弊至矣。应禁而不禁,罪止杖六十。故禁罪起杖八十,重至于绞。衣粮有专条,凌虐得举告。食铺店所私押轻罪,指参严办。立法如是其密,而犹有班房私押,差役私刑,寒暑疾疫,瘐死日积,则轻重罪囚不尽分,狱室秽迫所致也。西国于监狱制度,至整且详。所以为瘐死备,无微不至。日本有禁锢场,拘留所,以处轻罪。皆良法之可采者。中国惟刑部有杖不收禁之法。外省州县,拖累干连,店所侵虐,甚于监狱。平人苦累,甚于罪犯。
言之痛心!近湖北大修监房,严禁私押,用意至善。宜以其事行各省,各令设法清理。
一行讼税。《周礼》司寇听讼,必先令两造入束矢钧金于朝,三日然复听之。欲致讼而必得三十斤之金,一不直而金没于官矣。当其时,必有一本不直者。得罪之轻重,尚待判决之后,而此三十斤之金,则在罪外。而特为取信之质。说经者以为是先王爱民不轻受讼,而致民于刑之道也。日本仿西例律师,设代言人,复易其名为辨护士。其人皆高等学堂法科毕业之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