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自成童以下,苟逾弱冠,即已通籍,虽或向学,欲从末由,其未尽四也。巨厦非一木所能支,横流非独柱所能砥。天下之大,事变之亟,成求多士,始济艰难。今十八行省,只有数馆,每馆生徒,只有数十,士之欲学者,或以地僻而不能达,或以额外而不能容。即使在馆学徒,一人有一人之用,尚于治天下之才,万不足一,况于功课不精,成就无几,其未尽五也。
此诸馆所以设立二十余年,而国家不一收奇才异能之用者,惟此之故。曰:然则岩穴之间,好学之士,岂无能自绩学以待驱策者?曰:格致、制造、农、商、兵、矿诸学,非若考据、词章、帖括之可以闭户獭祭而得也。书必待翻译而后得读。一人之学,能翻群籍乎?业必待测验而后致精,一人之力能购群器乎?学必待游历而后征实,一人之身能履群地乎?此所以虽有一二倜傥有志之士,或学焉而不能成,或成焉而不能大也。
乃者钦奉明诏,设官书局于都畿,领以大臣,以重其事。伏读之下,仰见圣神措虑,洞见本原。臣于局中一切章程,虽未具悉,然知必有良法美意,以宣达圣意,阐扬风化者。他日奇才异能,由斯而出,不可胜数也!惟育才之法,匪限于一途;作人之风,当遍于率土。臣请推广此意,自京师以及各省府州县,皆设学堂。府州县学,选民间俊秀子弟年十二至二十者入学。其诸生以上欲学者听之。学中课程,诵《四书》、《通鉴》、《小学》等书,而辅之以各国语言文字,及算学、天文、地理之粗浅者,万国古史近事之简明者,格致理之平易者,以三年为期。
省学选诸生年二十五以下者入学。其举人以上欲学者听之。学中课程诵经史子及国朝掌故诸书,而辅之以天文、地舆、算学、格致、制造、农、商、兵、矿、时事、交涉等学,以三年为期。京师大学选举贡监年三十以下者入学。其京官愿学者听之。学中课程,一如省学,惟益加专精,各执一门,不迁其业,以三年为期。其省学大学,所课门目繁多,可仿宋胡瑗经义治事之例,分斋讲习,等其荣途,一归科第,予以出身,一如常官。如此则人争濯磨,士知向往,风气日开,技能自成,才不可胜用矣。
或疑似此兴作,所费必多,今国家正值患贫,何处筹此巨款?臣查各省各府州县,率有书院,岁调生徒入院肄业,聘师讲授,意美法良。惟奉行既久,积习日深,多课帖括,难育异才。今可令每省每县各改其一院,增广功课,变通章程,以为学堂。书院旧有公款,其有不足,始拨官款补之。因旧增广,则事顺而易行;就近分筹,则需少而易集。惟京师为首善之区,不宜因陋就简,示天下以朴。似当酌动帑藏,以崇体制,每岁得十余万,规模已可大成。中国之大,岂以此十余万为贫富哉!
或又疑所立学堂既多,所需教习亦众,窃恐乏人,堪任此职。臣以为事属创始,学者当起于浅近,教者亦无取精深。今宜令中外大吏,各举才任教习之士,悉以名闻。或就地聘延,或考试选补,海内之大,必有可以充其任者。学堂既立,远之得三代庠序之意,近之采西人厂院之长,兴贤教能之道,思过半矣。然课其记诵,而不廓其见闻,非所以造异才也。就学者有日进之功,其不能就学者,无讲习之助,非所以广风气也。今推而广之,厥有与学校之益,相须而成者,盖数端焉。
一曰设藏书楼。好学之士,半属寒,购书既苦无力,借书又难其人,坐此孤陋寡闻,无所成就者,不知凡几。高宗纯皇帝知其然也,特于江南设文宗、文汇、文澜三阁备庋秘籍,恣人借观。嘉庆间大学士阮元推广此意,在焦山、灵隐起立书藏,津逮后学。自此以往,江浙文风,甲于天下,作人之盛,成效可睹也。泰西诸国,颇得此道,都会之地,皆有藏书,其尤富者至千万卷,许人入观,成学之众,亦由于此。今请依乾隆时故事,更加增广,自京师及十八行省省会,咸设大书楼,调殿板及各官书局所刻书籍,暨同文馆、制造局所译西学,按部分送各省以实之。
其或有切用之书,为民间刻本官局所无者,开列清单,访书价值,徐行购补。其西学书,陆续译出者,译局随时咨送,妥定章程,许人入楼看读。由地方公择好学解事之人,经理其事。如此则向之无书可读者,皆得以自勉于学,无为弃才矣。古今中外有用之书,官书局有刻本者,居十之七八,每局酌提部数分送各省,其费至省,其事至顺,一奉明诏,事即立办,而饷遗学者,增益人才,其益盖非浅鲜也。
二曰创仪器院也。格致实学,咸藉试验。无视远之镜,不足言天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