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以为可后也,所以成诸政之终也。虽然,兵不可后,而徒言兵不可也。立政者能官人以立政,其兵遂强也。谋忄佥人之面,则政不立而兵不强,用吉士之心,则政必立而兵必强。故《立政》曰:其克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方行天下,至于海表,罔有不服。言能官人以立政者,其兵能若此也。此非《尧典》之柔远能迩者乎?《皋陶谟》,以知人而安民,莫安于此矣。顾命之训,其言柔远能迩也,曰张皇六师。其言昔君文武也,曰:则亦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保王家,皆此意也。
文侯之命,苟不徒曰:其归视尔师。而平王与文侯谋六师而立政也。东周岂不可复兴哉?由是推之,《书》教所以系于其国也。故释《书》者不可不慎也。
《史记》言成王诛武庚,乃命微子代殷后,奉其先祀。盖微子去之,卒得之为客而封宋也。则《史记》谓武王克殷,微子持祭器,造军门,面缚膝行而前者,非所以教孝也。《大传》言武王释箕子之囚,箕子走之朝鲜,武王因以封之,盖箕子未尝受封也。所谓我罔为臣仆也。虽在朝鲜,终身称箕子焉尔。箕子者故商之封也,则《大传》言箕子受封,以臣礼朝周者,非所以教忠也。此一人之说,且古说也,犹得失半之,不皆古义也。则择群言者可不慎乎?
凡说经者,虽添文以明经义,而于经实无添文。孟子称孔子释民之诗,今可考也。《金》曰:王亦未敢诮公,盖示天下以成王之明,足以为教也。郑以欲诮未敢释之,欲之为言,于经病添文也。经无欲诮之文,而郑添之,则成王不疑周公之心,无以白于天下矣。
《汉志》曰:《书》者古之号令,号令于众,其言不立具,则听受施行者弗晓。古文读应《尔雅》,故解古今语而可知也,是矣。然《尔雅》训诂,或一名数义,或不备焉。非旁通他经,案之本文,将失其大义矣。《尔雅》曰:食伪也,此《左传》食言之义也。孙氏执之,谓伪古通为,以释《尧典》食哉惟时,而于蔡氏释以孟子不违农时者,反不从之。是不知《尧典》咨牧,道在养民,当教之以重民食也。《尚书》古文梅本,其为今文所有,而取诸马郑古文本者,二十八篇,其窜之者甚微。
今幸犹有所据,皆复其始也。今古文异流同源,宜通之矣。使取其长,犹今本《论语》合古文齐鲁之长也。今自《雒诰》之首脱简而外,诸篇皆无脱简,亦无阙文。惟稽其篇次,稍失之尔。或疑其讹且脱者,以为壁本之残,或牵于伪孔传《序》,以为伏生口传之失也。或以为佶屈聱牙,遂不考于诸经,而不知古圣贤人为文之法也。故必知诸经有代为设辞之文,然后《梓材》之义皆通。必知诸经有逆而倒叙,断而遥接之文,然后《雒诰》之义皆通。必知诸经有因时变称之文,然后顾命之义皆通。
义在文中,圣门以经学称文学者,谓斯文皆斯道也。
朝亮不敏,谨为《尚书集注述疏》,凡《尚书经》二十九卷,《逸文》三卷,冠之卷首,附之卷末,上下都为三十五卷。其明今古文之传者,详卷首尚书大名下焉。其《大誓逸文》,择次二十九卷中,存二十九篇之略也。《书序辩》,附卷末上,伪《古文》,附卷末下,欲其备考也。伪《逸文》,则附伪《古文》后焉。《礼》曰:毋剿说。今之所集,皆述也,敢剿说乎!其纯采之,则名。其不纯采之,与或为公言,则不名,无非述者。《易·文言》四德,采之穆姜而不名。
今考于《传》,盖不纯采之,且或为公言也。《论语》答颜渊仲弓之问仁,其语皆然,与所称周任之言者不同也。其不纯采之若亦名焉,将必录而辩之,则芜矣。此孔子所以述而不作,皆为文言也。朱子称苏氏释《书》之文,以为过人,盖知言矣。后世言经,言不悉文,或苦其芜,今不敢不戒之也。凡要义于注登之,异文异说之要,于疏存之。征引则取其义之著者,义同则取其言之文者。注文宜简,疏文宜详。其或征引详于注中者,以经之古言古义,非此不明,从郑《礼》注之例也。
征引之字,彼此不同,则以可通者明之,从释文及诸经疏之例也。义之先后,贯乎章句,外注或申其义,或总其义,皆与内注相参,而经之脉络通焉。从朱子《四书注》之例也。古经善文,或句中有图,今疏后或附图,《雒诰》以图及献卜之义也。疏原其始,前人之注,后人疏之,其注而自疏,非从唐之《道德经》注疏例也,《易传》固有其例也。《易·说卦》曰:帝出乎震,齐乎巽,而又自申之曰:帝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洁齐也。
盖说八卦皆然。伪孔传非不多所袭也。讨其所袭之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