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佳偶。生子一,女子三。郎中夙敦风义,有干略。光绪甲辰,主事王某,以党案牵连入刑部狱,郎中独力百方营救,卒令得脱,海内义之。仕不称意,一旦携妻子家海上,然伉俪交勉,为义益力。于国群公益,朋友患难,赴之若不及者。光绪三十二年,夫人以庚子赔款,为国大累,宜通国之民,共起分任,则咄嗟可释巨负。乃倡女子国民捐,一时景从,召集甚巨。夙擅书法,为时所珍,则自制小万柳堂帖以售,得资悉充捐款。其忠于国家,自奋其力如此。
既父母相续亡,又无兄弟,家有遗产,将万金。夫人以谓国弱种困,坐失教无学,且立学固先人意也,则以此于其乡创办小学堂,名以父字,曰鞠隐。其能述先事,为善知本如此。杭州有女子赵麟者,父死,长庐墓旁不嫁,而茕茕无依,饣食且不继。夫人与邂逅,乃大感动,为出资葺其先墓,手草募启,为孝女募金买田资衣食,得二千金焉。其至性过人,锡类无穷如此。
光绪三十三年六月,皖有妄男子徐锡麟,怀火器,乘间窃发击杀巡抚恩中丞。徐素革命邪说,而浙人也。由是浙中官吏大恐,上下求索,得山阴女子秋瑾,用绅士言,谓其力足为乱,展转周内杀之。既杀,其家族惧连坐,主弃柩中野,莫敢营葬。遗骸漂泊,行路兴哀。夫人素识秋瑾,伤其暴露,则以谓掩骼埋,经典攸垂。藉第令死者素行不轨,杀之无冤,然其尸柩如此,此诚同类所宜动心者。且朝廷律令,固无不许掩瘗罪骸明文。三十三年十二月,乃与石门徐女士寄尘,购隙地西泠桥畔葬焉。
其隐刑愍辜,不欺其意又如此。夫使为义而无所牺牲,不历险难,而令名可以坐享,则其事无待于贤者。此吾于廉夫人之事,所为重有感也!光绪三十四年九月,果有御史常徽奏请平秋瑾之墓,并将吴芝瑛、徐寄尘等严拿惩办。廷旨交浙抚察看办理。于是一时群议,大为不平,中外报章,多为论说。而江苏绅士尤愤激,争署名上书江督端制军、苏抚陈中丞,争其事,为辨诬。当此之时,夫人方病咯血,卧上海德国医院中为治疗。闻此乃遽归其家曰:“吾不愿更居洋场医院间,若托异族保护然,以为不知者诟议也。
”其始终为遵守法律国民,临难不幸苟免又如此。北京公理教会,协和女书院院长美国麦美德女士,与夫人当庚子义和拳之变,为患难交,素稔夫人行谊,则大敬爱之。闻其事,意夫人素刚然,必不肯往对簿,恐事急,万一前死,焦然大戚,驰书谆诫夫人勿为谅,且以国家大义责之,其语绝痛。又自任凡可免夫人于厄者,愿尽力无不为。则先于西报述夫人事迹梗概,欲使中外咸知其详,且将有所合力。已而事稍稍解。麦女士寓书廉郎中曰:宜使侯官严复为之传。
故传之如右方。
论曰:吾国禁女子于外事者,四千余年。干外事者,微论恶也,即善有不可。世变大异,至今思想议论,乃略殊前。顾女子行事,稍稍露锋颖,循常之徒,辄相视大诧,甚者以为宜诛。嗟夫!使吾国礼俗长此终古,则亦已耳。必以进步为期,凡此皆所必至应有者也,义何讶乎?廉夫人者,吾先友挚甫先生犹子,平生多闻长者精至独往之言,故能不循作自树立如此。呜呼!男子可以兴矣。
○原强
今之扼腕奋今,讲西学谭洋务者,亦知近五十年来,西人所孜孜勤求,近之可以保身治生,远之可以经国利民之一大事乎?达尔文者,英之讲动植之学者也。承其家学,少之时,周历瀛寰。凡殊品诡质之草木禽鱼,α集甚富。穷精眇虑,垂数十年,而著一书,曰《物种探原》。自其书出,欧美二洲,几于家有其书,而泰西之学术政教,一时斐变。论者谓达氏之学,其一新耳目,更革心思,甚于奈端氏之格致天算,殆非虚言。其书谓:物类繁殊,始惟一本。
其降而日异者,大抵以牵天系地之不同,与夫生理之常趋于微异;洎原远流分,遂阔绝相悬,不可复一。然而此皆后天之事,因夫自然,驯致如是,而非太始生理之本然也。其书之二篇为尤著,西洋缀闻之士,皆能言之,谈理之家,摭为口实,其一篇曰:物竞,又其一曰:天择。物竞者,物争自存也;天择者,存其宜种也。意谓民物于世,樊然并生,伺食天地自然之利矣。然与接为构民物。民物各争,有以自存。其始也种与种争,群与群争,弱者常为强肉,愚者常为智役。
及其有以自存而遗种也,则必强忍魁桀,し捷巧慧,而与其一时之天时地利人事最其相宜者也。此其为争也,不必爪牙用而杀伐行也。习于安者,使之为劳,狃于山者,使之居泽,以是以与其习于劳、狃于泽者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