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闻圣乐而学之诚感圣乐而叹之至也夫自古帝王之乐惟韶为盛也夫子一闻于齐学之诚而叹之至如此其真有所得也夫昔夫子道既不得行于当时而犹辙环于列国也方其在齐也闻韶乐于一旦之顷而学之以三月之诚心醉乎声容之表而岁月为之几更慕之者韶而契之者亦韶也神游于铿锵之中而时序为之屡变爱之者韶而习之者亦韶也斯时也一戞一击若有以写圣功之唯叙至乐甘于美味而天下无可好之物矣一搏一拊若有以挹帝舜之重华真乐饫于膏粱而外物无可投之好矣岂复知所谓肉味也
哉是以闻其事而感于心感于心而形诸叹以为凤凰来仪而鸟兽率舞韶之乐吾固夙知其美矣然岂意其情文之备一至此乎葢得之于亲炙之余而后知想象者之非切也咸英而下可多得哉虞宾在位而永观厥成韶之乐吾固久知其盛矣然岂意其美善之极一至是乎葢得之于闻见之下而后知感慕者之非真也武濩而上可复见哉是何也葢大舜之丰功盛烈与圣人相为孚契而圣人之精神心术与韶乐相为流通此其一闻而学有得而叹自不能巳者矣抑古帝王之乐亦巳多矣而夫子独有取于韶者何耶无乃以舜之德既不藉于人为而其得天下也
又不假于征伐乎此所以尽善尽美而独盛于口今也
○唐顺之
孔子圣之时也
△孔子圣之时也
大贤名至圣之所以为圣者不外乎中而巳葢道之所贵者中也大贤于孔子而以圣之时名之正以见其异于羣圣欤孟子愿学孔子者也其推尊之意以为人至乎圣而止道至乎中而止不观伯夷伊尹柳下惠之偏孰知孔子之全乎以孔子言之可仕可止可久可速所遇虽出于殊途仕之止之久之速之其道则繇于一贯若此者其蕴诸中也微妙不测非方体之所能拘措诸用也充周不穷非形器之所能滞方其止也速也欵于清矣而有或仕或久者在与时屈伸经权并用未尝不清而不倚于清也方其仕也久也
疑于和且任矣而有或止或速者存随时消息常变皆宜未尝不任而不倚于任也未尝不和而不倚于和也不思而得从容于从心不踰之境殆如太和元气之运于四时矣不勉而中默成于毋固毋我之域殆如太极全体之妙于五行矣谓非圣之时者乎葢行造其极之谓圣道会其全之谓时圣可能也时为难也此孔子之圣所以为至而非夷尹惠之所能及也噫孟子亦善言德行者矣抑不特是也周子曰孔子与天地参而四时同邵子曰仲尼行无辙亦皆言其时也亦不特诸儒称之也孔子自名亦曰无可无不可虽不以圣之时自任而其实自有不容掩者此固其心法之精之所在也
虽然学未至乎圣而遽欲为其时则心无所主或反流于猖狂纵恣者矣汉儒反经合道之论可鉴也故时非圣人不能用也
○瞿景淳
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
△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
圣人论人臣之义惟务自尽而不求其利也夫人臣为禄而仕者非所以事君也事求自尽而禄有不计焉知此义者可以事君矣夫子之言亦以立人臣之防也葢曰君之使臣也固以厚下为深仁而臣之事君也则惟以奉公为大节人惟不明乎分义而臣节始微矣以予观之臣之事君自一命而上孰不有事之当为者乎是事也所以熙帝之载也存乎臣者也亦孰不有食之当得者乎是食也所以恤臣之私也存乎君者也是必明乎内外之分而可贞之守每定于立朝之初严乎义利之辨而匪躬之节恒励于策名之日小而为服采之臣也
其事虽小亦必有难尽者则必思任使之未称而精白以承之翼翼焉惟惧事之或忝而巳矣大而为服休之臣也其事愈大尤必有难尽者则必思付托之未效而俨恪以图之兢兢焉惟恐事之或旷而巳矣上之求不负吾君也而非求以自利也虽曰君之诏禄因吾事以上下然吾惧食之浮于人而不惧人之浮于□则亦靖恭尔位可矣而他又何知焉下之求不负所学也而非求以肥家也虽曰君之制食视吾事之繁简然吾方以素餐为耻而不以得禄为幸则亦无旷庶官足矣而他又何计焉使事之不敬而惟食之急焉
则其事君也亦惟利以事之而巳矣臣道几何而不忘也吁夫子言及所以励天下之臣节者亦严矣哉
○王锡爵
事君能致其身
△事君能致其身
人臣以身而效之君斯纯臣之道也夫为人臣者无以有巳也委身事君而臣道其纯矣谓非厚伦之一端也哉尝谓人之一身君臣父子之伦属焉方其未事乎君则身者父母之身也而所以事之者固当竭其力而无所懈及其既事乎君则身者君之身也而所以事之者尤当致其身而无所私何则君臣天下之大伦而纯心以事君尤人臣之大义但知有身而不知有君者固失其所为臣虽知有君而犹知有身者要亦非纯臣之道也乃若君子之厚于人伦者则不然仰观于君则知君即吾身之元首而忠于君者即所以成其身也
兢兢乎捐躯以赴之而未始乘之以自便之私俯观于身则知身即吾君之股肱而不有其身者乃所以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