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傅娄东王公以今年癸卯春秋七十在礼始称大夫致事之期而公谢政归里则巳十年所矣余生后公一年而其归也先公三年其在词垣政地蹑武骈肩无弗同者或谬推余以附于公以为吾两人犹天合也而余自量则何敢望公公文章著作为词林宗匠其纯德至行笃于家庭而播于海■〈宀禹〉至使人主亲涣玉音面奖其忠孝其居乡过自挹损柴车毁服若逃空虚邦君大夫争欲得公片言以为典法进则为朝廷重退则为乡邦重此皆公之所有而余之所无也余何敢望公惟是通籍以来与公周旋从壮得老则习公之稔知公之深莫余若也
而余窃怪公曩在词林多移疾予告告常满三月在内阁亦如之上常遣医就视辍尚方珍饵劳公一岁中数四当是时公傫然若不胜衣嗛然若不任匕箸方暑而纩未寒而裘往往有忧生之叹而余数就榻前好慰公退亦未尝不为公忧也乃今既杖于国矣曩之所患苦舍然如脱而气益充神益王视听步履踰于壮时则公安所取资而能若是葢公生平操树一禀于正直而持之以恬澹养之以淳和有所以立命而不制于命者人莫得而窥也夫正直之士当国家是非利害之冲而不折不挠独立不惧岂不卓然
甚伟然非本之学问渐于义理则内激于意气外逐于名声其究且决裂败事大臣不然羣言聚讼万态棋生则不得不容茹以涣其群旒扆难持宫廷易隔则不得不委蛇以通其牖惟处中持平立于冲然泊然之地使国家向其利而巳不与焉此则不吐不茹大臣之上德也公贰宗伯时趍炎附膻之徒以夺情阿用事者公投笔不署至拂衣以去既起家辅政二三小臣借事鼓衅倾摇正本大臣俯首咋舌莫敢出气公抗疏力折其奸争以去就其人相次迸斥善类始安葢公两言而正纲常扶国体若抟虎于嵎射隼
于墉其议论风采使人不敢狎视立朝正直无踰公者而公欿然若无退然若怯逡逡常有以自下及继余秉政一切以含弘茹纳雍容调剂之术行之尝读公泰交一疏欲以销朋比之私杜否鬲之渐而归之荡荡平平直剖心抉肝以明示天下建储议起下力争之则上益疑上坚持之则下益激公从中衡量先请出阁以正东宫讲学之仪上不难俯从而羣情稍定巳复引汉故事请中宫母仪长子欲兼嫡长之分塞宫闱之隙议虽未即施用而上意终以礼夺主器之重安于泰山本之皆公感讽而调护之也公处大
臣所难而当国家之急乃其气平而色和其词宛委周悉绝不似偘偘谔谔抗言争事时则公岂一旦破轸为毂矫弦以韦自失其故步哉公葢以恬澹醇和参揉正直而融其迹以山甫柔嘉之则合老氏冲虚之用以此济世以此治身所谓立命而不制于命者也诗不云乎靖恭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公之多福神佑之矣巳立之便天佑之福其以单厚多益如恒如升庸有既乎公岩观里居熊蹲虎步俨然洛社之英而又欲以岁时邀余花下为真率之会余且摄衣冠携杖履而从公海滨父老咸诧以为盛事是天假缘始终以余附公信吾两人之犹天合也
何厚幸欤于是登公堂酌觞以为公祝
○于慎行
贺太宰梦山杨老先生九十存问叙
△贺太宰梦山杨老先生九十存问叙
梦山先生之致太宰而归也越一纪为岁辛丑上以册储大庆荐号慈官而值先生年八袠之五龄乃命两台部使奉玄緟羊酒称制临问太宰又越五年丙午上以皇孙生再荐圣号覃恩而先生以九袠闻乃遣从臣奏玺书而东帅长吏三老临问太宰如初有加礼焉海岱之野荣光浮空欢声载路而鲁老生加额称曰此非先生之年也葢国家气运灵长锺为仁寿而先生得其盛耳然吾往者侍先生于朝尝从列卿后修辞为先生寿苐能述其统均表率之槩而不能名其功今从先生游于野十有六年而知向者先生之功之大也
一日先生以书讯予曰自吾与若之归田朝廷有十大事皆治乱所关君知其解未予河汉其言思之累月未有获也念独有最要且巨者一端岂即其十之一与夫自古立国固必有相而本朝独无何也有而不以名也执政操宰相之权于内而不能行之下太宰任宰相之职于外而不能得之上二官者合而为一则有相之重而无相之难夫二官者合而为一则相比而为重不可也兢而相轻不可也畸有所重畸有所轻不可也故必相有而成其重然后上可以得君下可以得众而朝廷之体尊先生之为大宰八年而与二三执政协不然乎
哉先生之为太宰八年也天官之政有默轵于政府者乎政府之权有显试于天官者乎政府天官之所请有不答于上不信于下者乎政微有之亦其渺小者耳柰何今之鬲塞甚也天官所进退十而寝其八九政府所陈请十而报其二三有亿其必寝者报而人疑之有亿其必报者寝而人又疑之此无他天官无政府政府无天官也然则制阃台察承流宣化之臣今日请一监司制曰可明日请一守相制曰可朝入夕报夕入朝报主爵者惮其失于此而便其得于彼姑诎其职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