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赍归,因令统神机营出关,剿马贼。时贼分扰关外,伏莽应之,势甚炽;行至山海关,以所部兵力单,增调直隶步队五百、洋枪队一千,并请敕东三盟蒙古王公等由北夹击。十一月,贼入朝阳县,军夜进抵锦州,贼东窜,败之北井子。十二月,谍知贼劫奉天狱,约期攻城;兼程驰至。贼退踞城东南肆掠,并围抚顺;檄总兵刘景芳率骑夜击,破之,贼悉出边。于是吉林告警,遣军赴援。五年正月,解长春厅围,追贼及于昌图朝阳坡。二月,军分三路进,贼悉众抗;
士卒争奋,十数战皆大捷,禽斩贼目王洪义等,馘三千余级,禽三百余名。四月,贼首马傻子势蹙乞降,磔之;解其党。留兵授将军都兴阿,俾清余孽;遂蠲奉天地丁银米,停铺捐。五月,回京。
七年三月,充会试副考官。七月,以捻逆平,加军功二级。
十年,以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七月,授体仁阁大学士。
十三年,因病请开缺,赏假凡六次。六月,日本窥台湾,公强出筹战守。因上疏曰:『方今时事可虑者甚多,而以图自强、御外患为亟。当和议之成,无人不为自强之言;十余年来,迄无成效。其故由于鄙弃洋务者,托空言而无实际;狃于和局者,又相安无事而恐启猜嫌。即或悉心讲求防务,复阻于财赋不足,而莫可施展。今变端已形,事机益迫;若再不措意,一旦大敌当前,将何所恃!伏愿敕下户部、内务府宽筹饷需,裁减浮用;停不急之工作、谋至急之海防,俾部臣、疆臣皆得专力图维。
至自强之道,首在虚怀纳谏,以求政治之得失;勿以将顺之言为可喜,勿以直遂之言为可憎。皇上忧勤惕厉,斯内外臣工振刷精神,不敢蹈玩泄之积习。否则,狃以为安,不思变计;恐中外解体,人心动摇,其患有不可胜言者』。上嘉纳之。日本事平,偕恭亲主等策海防六事:一、练兵;二、简器;三、造船;四、筹饷;五、用人;六、持久。请敕中外大臣佥议。如所请行。公复疏言:『台湾一事,以备虚力绌,将就完结,心殊郁愤;更不能不思患豫防。
前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筹海防,远谋持久,尚待从容会议;而目前尤以防日本为尤急。日本与闽、浙一苇可杭,倭人习惯食言,难保必无后患。且彼国近以改旧制失人心,叛藩乱民一或崩溃,则我滨海各口岌岌堪虑;明季之倭寇可鉴也。今台湾一役,彼理曲而勉就范围;倘他日强词寻隙,别启衅端或阴与西洋各国合谋,虽欲委曲迁就,势亦不能。夫日本,东洋一小国耳;略习西洋兵法,购二铁甲船,竟公然为中国难。而沿海疆臣佥以仓卒无备,不便决裂。
若不及今亟求整顿,一旦变生,必更棘手!请敕沈葆桢等悉心筹商,酌留在台兵勇,布置全台事宜,以善其后;南、北洋通商大臣迅速筹款,购铁甲船、水炮台及军械,勿以倭兵已退,稍涉松懈』。允之。十二月,授武英殿大学士。光绪二年五月,卒。遗疏入,两宫震悼;晋赠太传,予谥「文忠」。
评曰:吾闻文忠公在总理衙门接见外国使臣,遇非理之要求,必面折之;莫不殚其严正。殁以光绪丁丑五月二日,暴风突起,黄尘涨天。张南皮哭之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公真不可及矣。
——见「续碑传集」卷七「光绪朝宰辅」。
沈秉成
安徽巡抚沈公墓志铭俞樾
公讳秉成,字仲复;浙江归安人。沈氏所居曰竹墩湖,郡巨族也。曾祖裳锦、祖治、本生曾祖襄锦、祖澍,并有隐德,时称长者。父功枚,以知县官福建,历知同安等县;后改陕西,历知岐山等县:所至皆治。曾祖母费、祖母韩、本生曾祖母严、祖母张、母严及马;三世以公贵,赠封皆一品。
公五龄失恃,有从母严氏鞠育之、教诲之,授以「四子书」及「易经」、「诗经」,过目不忘。后从其外王父严石闾先生读,虽隆寒酷暑,执卷不释。不数年,诸经皆卒业;为文章,操笔立就。见宾客,严重有度。识者皆曰:『公辅器也』。
道光十八年,入县学;二十九年,应顺天试,中式举人。咸丰二年会试,取誊录,充宣宗成皇帝实录馆汉誊录。六年,成进士;改庶吉士,充实录馆协修。全书成,叙功加五品衔。散馆,授编修。大考翰詹,列二等第五;诏遇坊缺题奏,兼赐袍料。十年,充会试同考官。十一年,充山西乡试副考官。同治元年,迁侍讲。二年,转侍读,历充国史馆协修、功臣馆纂修、日讲起居注官、咸安宫总裁、武英殿总纂、文渊阁校理;及穆宗毅皇帝实录馆开,又派纂修。
三年,京察一等,以道府记名简放。旋以「实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