傥平生之言,犹在听览,宿心素志,无复贰辞,矜臣所乞,特回宠命,则彝章载穆,微物知免。臣今在假,不容诣省。不任荷惧之至。谨奉表以闻。
任彦昇为褚谘议蓁让代兄袭封表臣蓁言:昨被司徒符,仰称《诏》旨,许臣兄贲所请,以臣袭封南康郡公。臣门籍勋荫,光锡土宇。臣贲世载承家,允膺长德。而深鉴止足,脱屣千乘。遂乃远谬推恩,近萃庸薄,能以国让,弘义有归,匹夫难夺,守以勿贰。昔武始迫家臣之策,陵阳感鲍生之言,张以诚请,丁为理屈。且先臣以大宗绝绪,命臣出纂傍统,禀承在昔,理绝终天,永惟情事,触目崩陨。若使贲高延陵之风,臣忘子臧之节,是废德举,岂曰能贤。
陛下察其丹款,特赐停绝。不然,投身草泽,苟遂愚诚尔。不任丹慊之至。谨诣阙拜表以闻。
江文通诣建平王上书昔者贱臣叩心,飞霜击于燕地;庶女告天,振风袭于齐台。下官每读其书,未尝不废卷流涕。
何者?士有一定之论,女有不易之行。信而见疑,贞而为戮,是以壮夫义士,伏死而不顾者,此也。下官闻仁不可恃,善不可依,谓徒虚语,乃今知之。伏愿大王暂停左右,少加怜察。
下官本蓬户桑枢之人,布衣韦带之士,退不饰《诗》《书》以惊愚,进不买名声于天下。日者谬得升降承明之阙,出入金华之殿,何尝不局影凝严,侧身扃禁者乎。窃慕大王之义,复为门下之宾,备鸣盗浅术之余,豫三五贱伎之末。大王惠以恩光,顾以颜色,实佩荆卿黄金之赐,窃感豫让国士之分矣。常欲结缨伏剑,少谢万一,剖心摩踵,以报所天;不图小人固陋,坐贻谤,迹坠昭宪,身恨幽圄,履影吊心,酸鼻痛骨。下官闻亏名为辱,亏形次之,是以每一念来,忽若有遗。
加以涉旬月,迫季秋,天光沉阴,左右无色。身非木石,与狱吏为伍,此少卿所以仰天槌心泣尽而继之以血也。
下官虽乏乡曲之誉,然尝闻君子之行矣。其上则隐于帘肆之间,卧于岩石之下;次则结绶金马之庭,高议云台之上;退则虏南越之君,系单于之颈。俱启丹册,并图青史。宁当争分寸之末,竞锥刀之利哉。
下官闻积毁销金,积谗磨骨。远则直生取疑于盗金;近则伯鱼被名于不义。彼之二子,犹或如是,况在下官,焉能自免。昔上将之耻,绛侯幽狱;名臣之羞,史迁下室。至如下官,当何言哉。
夫鲁连之智,辞禄而不返;接舆之贤,行歌而忘归,子陵闭关于东越,仲蔚杜门于西秦,亦良可知也。若使下官事非其虚,罪得其实,亦当钳口吞舌,伏匕首以殒身,何以见齐鲁奇节之人,燕赵悲歌之士乎。
方今圣历钦明,天下乐业,青云浮雒,荣光塞河,西洎临洮、狄道,北距飞狐、阳原,莫不浸仁沐义,昭景饮醴。而下官抱痛圜门,含愤狱户,一物之微,有足悲者。仰惟大王少垂明白,则梧丘之魂,不愧于沈首;鹄亭之鬼,无恨于灰骨。不任肝胆之切。敬因执事以闻。
江文通为萧太傅谢追赠父祖表臣公言:即日兼谒者仆射姓名,奉宣诏书,追赠臣亡祖某太常卿,亡父某为散骑常侍、特进、左光禄大夫。宠煇泉扃,恩凝松石,奉渥铭心,祗光恸虑。臣行阻祇玄,躬早茶棘,如创之痛,昃日不追,终身之恤,霜露弥戚。虽惭曾舆乔木之敬,实抱仲路华毂之哀。自谬籍珪金,空贻组绂,爵侈于公,禄盈于私,何尝不静欷共结,默慕交深。不悟睿孝动天,昭性旷古,惠被远纪,泽演庆世,丹情靡谅,峻册愈凝。大荣集身,尚惊异施,况宠洽山柏,特振殊造。
销骨沥命,犹不胜谢。
不任鲠泗荷珮之诚。
江文通为萧公谢开府辟召表臣公言:近被诏旨,赐令臣府自辟僚贤。窃闻治以才为宝,教以人为贵。激风扬蕤,实资山东之英;凝华重馥,良在关西之彦。近以阐耀世经,发丽朝序,而州策郡聘,兹礼尚堙;台召铉辟,斯文亟暧。岂非盛美难嗣,故旷寂先芬者哉。臣谬赞国机,职宜冰鉴,未能澄形照艺,荐品任官,既乖覆业,弥戚深寄。仰属皇心遥覃,察政洞俗,弘此懿典,崇臣远宠;辄祗睿恩,谨宣岩壑,庶幽居之士,萝薛可卷,奇武异文,无绝于古。
江文通为萧公三让扬州表(诸篇语皆饰让,故有貌而无神。其雕藻异彩,固自文通独擅。)
臣某言:臣再辞非谦,重让靡饰。实以爵高中世,历古所难;宠冠上台,绵代谁易。详图辨箴,如镜如水;检崖览志,匪雕匪文。魂祈梦请,驻心挂气。陛下犹降以玺书之荣,被以丹碧之采,顿然变容,一虑九逝。臣以为寒暑繇乎平分,晦明验乎天道,咎誉起于微薄,得吝生于小疵。
故金衡既陈,错发之异必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