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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今传是楼诗话--王逸塘*导航地图-第4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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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菴又有《耳鸣》一篇云:“珊珊仙佩下增城,握手花间理玉笙。话到耳鸣红晕颊,教侬休说许飞琼。”读者或误以为闲情之作,实亦隐指时事也。圭菴忧时如。一日常熟过访,圭庵辙以格非救时之大义责之。常熟喟然,以羽毛未丰,不能高飞为解,且云此语不可为外人道,若恐以此忤时者。圭菴遂有是作,此亦艘老追述者。按萍乡文芸阁学士所为《间尘偶记》云:“翁叔平尚书与余素善,余疏落,要不常相见。
然比者以一人而兼师傅、军机总理衙门、督办军务处,义须户部,皆至要之职,而犹不能办事,又不欲居权要之名,一彼一此,讫无定见,以此召乱,谁能谅之。嗟乎张茂先我所不解者也。”此节可与圭菴诗互相发明,亦治同光间国故所宜知者。
二二七、吾邑风雅,盛于咸同,一时有“城东七子”之称。“李玉泉先生文安《自讼诗》云:“浪得城东七子名,题襟欣得附群英。竭来剪烛西窗雨,酒冷香残十载情”。自注:“与盛议卿、余荆南、赵云墀、张雨邨诸人为文字交,受益良多。”计其时,先生方课读里中也。李氏世居吾邑东北乡,累叶皆力田习武,自先生始以科第起家,为庐郡望族。相传先生官刑部提牢时,折狱平恕,矜全颇多。所著《愚荃敝帚》及《贯垣纪事诗》,尤徵阴德,世以于定国、徐有功比之。
嗣随袁端恪公归里办团练,毁家纡难,遂为淮军所自始。文忠昌大其绪,卒佐中兴,盖得力于趋庭之教者,非一日也。先生遗集为文孙伟侯国杰编印,诗仅一册,多作于官京曹时。《乙巳仲春都门寓宅寄示诸子至》云:“红米青煤白屋居,年年归梦愧鲈鱼。柳塘春浪松溪月,绝忆淮南旧草卢。”《答杨紫亭秀才见赠》云:“年来留滞天涯迹,旧雨飘零宿草迷。(谓仿仙)。好是云亭无恙在,包墩东畔鲍台西。”按包墩、鲍台,皆邑中胜迹,即香花墩、明远台也。
二二八、先生集中有《倚庐白雁》诗,录其二云:“无数春前雁,翩翩著白衣。几回双鹤至,来吊远柴扉。”“来宾扬索彩,墓外几回翔。意似悲梁木,哀鸣欲断肠。”自序云:“丙午人日奉讳里居,有白雁千百成行,回翔空中,哀唳远闻。此物南中向少,共惊为异,隐庐感泣,得句志之。”此与李文定(容斋)庐墓白燕来巢,同一孝感。容斋年六十,奉太夫人之讳,归里营窀穸,筑室墓上,负土攀条,辟踊号痛,三年不入城府。事见毛西河(奇龄)所为诗序中。
容斋《庐居感述》亦纪其事云:“白燕原微鸟,双来亦偶然。惟怜回雪影,阅月重流连。舆颂惭过实,笺辞愧附诠。开延真不敢,莫讶闭门坚。”又《除夕礼墓》云:“春至可还来缟雁,岁除犹见哺慈乌。”史称赵清献越国夫人墓庐,白爵呈样,不能专美于前矣。近日后生小子,竞倡异说,废孝短丧,书之滋痛。因述先辈遗型,并及同里盛事,冀为浇俗衿式之资,亦四始、六义之教也。至容斋《乔梓诗》,余于《广德寿重光集》已为刊行,佳诗固不止此。
二二九、词为诗余,原本《风》、《骚》,被之弦管,托兴抒情,与诗并重。世俗以词为诗之剩义。殊属误解。余于词之工者,每喜讽绎。汴京、临安诸老,凡工诗者,固无不为词;且诗之佳者,亦多含词意。梅宛陵诗“不上楼来今几日,满城多少柳丝黄”。六一云:“非圣俞不能到。”亦即李易安词“几日不来楼上望,粉红香白已争妍”之所自滥觞也。稼轩词《鹧鸪天》歇拍:“不知筋力衰多少,但觉新来懒上楼。”实则仍从香山“老来筋力上楼知”句脱胎而出。
东坡乐府为北宋大家,偶读其《法惠寺横翠阁》有句云:“雕阑能得几时好,不独凭阑人易老。”置之词中,亦属绝妙。又耶律文《正鹧鸪天》歇拍云:“不知何限人间梦,并触沈思到酒边。”置之诗中,亦属隽语。临桂况夔笙云:“词中求词,不如词外求词。词外求词之道,一日多读书,二日谨避俗。俗者,词之贼也。”知此可与言诗。
二三○、吴江陈佩忍(去病),一字垂虹亭主,南社吟侣中之健者。所辑《松陵文集》、《笠泽词徵》,均已行世。君与贞壮、晦闻、秋枚、寒碧诸子,多有唱和。杭县徐仲可寄所为《浩歌堂诗钞》,半民国后之作。《述怀叠均》云:“我亦频年变破扉,著书徒遗蠹鱼肥。沧桑几度经来惯,那复能令海岳飞。”自注:“茶陵都督,常集定公‘世事沧桑心事定,胸中海岳梦中飞’手书楹联见赠。”君又有《春暮集朴学斋诗》“市楼一角日西斜,细雨樱桃正落花。
尚有斯人存古谊,独招朋旧泛流霞。残春欲去情犹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