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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江西诗社宗派图录-清-张泰来*导航地图-第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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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流日久,耳食之徒,浸有起而訾议之者。李文山遂谓元和之后无诗。杨廷秀亦有『江西之诗,世俗之作,知味者自能别之』之语。矧璅璅余子哉?朱考亭云:『江西之诗,自山谷一变,至杨廷秀又再变。』以斯知一代之诗,未有不变者也。独江西宗派云乎?涧谷罗畸与葛山书:『年来屏弃江西,为人轻姗,但就陈、黄中取数篇入吾意者读之,便知古人为不可及。』元遗山《论诗三十首》有云:『只知诗到苏、黄尽,沧海横流却是谁?』又云:『论诗宁下涪翁拜,未作江西社里人。
』由是观之:善学诗者,支派虽分,性情则一,即曹、刘、鲍、谢、李、杜集中,何尝无渊明一派?而诸家之所谓江、淮、河、汉者自在也。古来未有无派之诗,即未有无源之水,今必执江西一派,以求尽天下之诗,是凿井得泉者也,讵复知江、淮、河、汉之源流乎?且居仁作图,名虽为诗,意实不专主于诗;大约如制科以诗赋取士,不过惜以为靖献之资焉耳,岂真据诗以定人之生平哉?观图中首后山而终子勉,其寓意固已微矣。后人舍立身行己不论,仅举有韵之言,称为宗派诗人而已。
嗟乎!几何不与吕公论世尚友之旨,大相径庭也哉?
紫薇作图,其大意已见于自序。既谓之图,则姓字自有先后,安得执此以较诗之优劣也?如正平所云:『吾乃居行间乎?』子苍曰:『我自学古人。』均父亦以在下列为耻。是同社已失于喁之雅矣。余意此特诸公及门各尊其师之言也。范周士曰:『吕公一日过书室,取案间书读之,乃《江西诗派图》也。公言:「安得此书,切勿示人,乃少时戏作耳。」及举此语以问陵阳先生,公语云:「居仁却如此说。《宗派图》本作一卷,连书诸人姓字,后丰城邑间刻石,遂如禅门宗派高下,分为数等,初不尔也。
」』细绎周士此言,不无水火,乌可信为必然哉?且不特此也。东坡题山谷诗云:『见鲁直诗未尝不绝倒。』又云:『如见鲁仲连、李太白,不敢复论鄙事。』山谷则谓:『东坡作诗,未知句法。』山谷爱陈后山诗,为之扬誉,无所不至;后山云:『人言我语胜黄语。』又何以解也?岂文人相轻,自古已然,虽贤者不能免耶?
  南州张扶长吏部作《江西诗派图录》,荟粹诸书出处甚详,但二十五人内,李錞、江端本、扬符三人小传未备。江子我在南渡初最知名,其母夫人为刘原父之女,见晁以道〈寿昌县君墓志〉:兄端礼、弟端本云云。惟李錞仅以官传,扬符仅以字着耳。因为补缀于后,庶好事者有考焉。南湖花隐识。
  此书从樊榭山民厉君借钞校过,并录其跋语,南湖花隐其新号也。雍正癸丑秋九月九日勿药记。
江西诗社宗派图录
张泰来 述
〈序〉
余尝以〈江西诗派论〉课士于豫章,率昧于题旨,鲜当人意者。张吏部扶长以致政家居,耄年好学,爰遍览群籍,摭拾遗事,录其有关于吕居仁《宗派图》者,人各立一小传,且推原作图之意,编次成帙,名曰:《江西诗社宗派图录》,俾后学得以观览,甚盛举也。然诗有统有派。余友刘子山蔚曰:『统犹水行于地,汇于归墟,而总为天一之所生,非支流别港之所得偏据以为名。至于四渎百川之既分,分而溢,溢而溯其所由出,然后称派以别之;派者,盖一流之余也。
』居仁之名山谷,殆以一流小之,非尊之也。而自附于一流,抑又自小之甚矣。学者诚即扶长此录,以洞然于『江西诗派』所自出,知其学之有本,非同于污渎;更引申于山蔚之论,而有得于风雅之大源,则几矣。扶长以为何如?康熙辛未季秋,商丘宋荦题。
《江西诗社宗派图录》
吕居仁作《江西诗社宗派图》,自黄山谷而下,列陈后山等凡二十五人:陈师道、潘大临、谢逸、洪朋、洪刍、饶节、祖可、徐俯、林敏修、洪炎、汪革、李錞、韩驹、李彭、晁冲之、江端本、扬符、廷博案:扬原作杨,今据宋刻刘后村集校正。谢薖、夏倪、林敏功、潘大观、王直方、善权、高荷、吕本中。此浚仪王柏厚《小学绀珠》定本也。胡氏《苕溪渔隐》与《山堂肆考》有何顗而无高荷,且列洪朋于徐俯之后;《豫章志》有高荷、何颙而无何顗,吕本中复不在二十五人之中;
恐传钞有误,今并记之。
说者谓:居仁作图,既推山谷为宗派之祖,二十五人皆嗣公法者。今图中所载:或师老杜,或师储、韦,或师二苏,师承非一家也。诗派独宗江西,惟江西得而有之;何以或产于扬,或产于兖,或产于豫,或产于荆梁?似风土又不得而限之矣。或谓《三百五篇》而后,作诗者原有江西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