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德感怀伤水夕。”
八、堂中增祀诸人,林茂之(古度),福清人。诗本刻意六朝,与锺、谭善,乃擂染楚派。后竟陵风力衰微,流寓金陵,往来扬州,王阮亭极与周旋。所有旧作,经锺伯敬、谭友夏丹黄者,阮亭为删削殆尽,只存风华近六朝之作,与曹能始、吴非熊唱和者。许瓯香(友),侯官人。钱牧斋有《吾炙集》,一时名流皆止选一二首,惟瓯香选至十九首。石幢名方城,荔乡(方坤)兄,兄弟有《扫斋倡和集》。荔乡所著有《五代诗话补》、《全闽诗话》、《国朝诗钞小传》。
警句如“金山如丽人,明炫华屋。焦山如静女,翠袖倚修竹”,余每遇京江,辄喜诵之。
九、谢甸男(震),侯官人。与陈恭甫编修友善,著有《礼案》二卷、《四书小笺》一卷、《樱桃轩诗》二卷。今录数首於下。《春日城南访陈三陈六兄弟》云:“青蚨一百书一编,青蚨索醉书索眠。行逢佳处便开读,城南十里花含烟。鸣鸠断续唤残雨,故人迟我舒吟肩。入门一笑春酿熟,暝色已逗群峰巅。儿童爱客秉灯烛,妇媪絮语罗蔬鲜。苦辞酒薄不足饮,前村社火人声叩。灯光爆影射屋角,柘枝瓦鼓阗轩前。十觞累举未觉醉,但喜气象招丰年。须臾钟动鸡膈膊,枕上史约桃花川。
(川在高盖山麓,陈氏之先种桃读书其地,因名焉。”)《得恭甫杭州书》云:“热肠信有陈恭甫,痴绝无如谢甸男。为报花时归陌上,已看梅雨落江南。曲中杨柳愁频折,梦裹空侯字久沦。结习未空从努力,欲将宗惜问瞿昙。《”寒食登高会阁》云:“一百五日花乱飞,繁条下瞩红已稀。谁家浇饭哭青冢?有客登楼愁翠微。薄暮东风吹雨急,远村流水送春归。登临无限伤迟暮,北望长吟泪满衣。”句如《落花》云:“何曾中酒瞢腾立,似有离魂婉娩依”、“舟横野渡霞将暮,客上离亭酒半醺”。
《北行杂诗》云:“荒祠鬼马断头立,丛冢群乌相命哗。”《自题》云:“相经半死仍孤赏,虫号相思亦可怜。”诗多近哀感一路。陈恭甫编修所撰传有云:“乾隆末,自四川归,过汉中,谓人曰:终南亘七百余里,连跨数郡,秦蜀门户也。守险安可忽?且郧庸以西,夔巫以东,巴阆之北,武都之南,大山老林,蝗蟓其间。今将吏狃承平而弛控驭,不数稔难其作乎?及嘉庆初,邪教起襄阳,蔓延秦蜀,果以南山为巢窟。朝廷於是即山内置大帅,宿重兵,震言皆卒验。
初震锐意功名,抑塞奔走,英华寝衰,则间挟其牾时嫉俗之孤愤,寓之於文章。仪曹怀宁汪德铍,雅士也,与震友善。见其文叹曰:‘甸男,其占之伤心人乎?’方震壮时,踔厉激荡,志气若不可一世。然每风雨凄晦,烟月靓深,徘徊景光,欷献不自己,不知哀乐之何从也。”
一○、陈恭甫先生有《刘奂为乡贡招同人泛舟西湖,饮宛在堂,怀古二首》云:“昨宵凉雨洒帘拢,劝我湖西一棹风。秋水初添盈尺绿,野花争放几枝红。菱舟打桨归村女,蓼岸沈罾坐钓翁。眺尽稻畦飞白鹭,古来谁继芍陂功?(湖自潘敏惠浚后,迨福文襄重治,计四十年。今又适符其岁,湮淤者多,孙宫保倡议复之,殆有天也。”)其二云:“湖社诗人旧接肩,新祠修竹面沦涟。青山有例归高士,黄上无由访故阡。(周梁园所立陈赵二诗人墓,故址竞不可访。
)文献百年烦月旦,(宛在堂祀明林子羽、王孟敬、郑少谷、高宗吕、傅木虚、叶文忠、曹节愍、徐幔亭、兴公、谢在杭十子,乾隆初黄莘田所立也。堂久圮。道光四年,剀君重建之,益以谢双湖、陈叔度、赵十五及莘田,凡十四人,皆取其踪迹习於湖者。然文忠相业光显,不必与词人争一席也。)蒹葭一水自风烟。花亭草阁多零落,把琼斜阳独愀然。”二诗稍有故事。前首写湖上景物极肖,如秋水不过盈尺,野花不过几枝,菱舟村女,沈罾钓翁,稻畦中颇多白鹭,可以点缀诗篇者,如是而已。
次首自注谓叶台山不必与词人争一席,余不谓然。事业自是一事,文章又自一事,不相掩也。陈叔度(鸿)传作,止“一山在水次,终日有泉声”十字,便占一席。台山颇能诗,即如“桑柘几家”一联极肖湖景,何妨亦分一席。故此次重修此堂,增祀十数人,除欧斋、枚如、霭仁、木庵为四人门生故旧所推举外,其茂之、瓯香、石幢、荔乡、檀河、甸男、恭甫、少穆、退庵、损轩、暾谷,皆余与强庵所定议。亦有谓少穆先生已附祀李忠定祠,无需及此者。
余以为古来诗人,如欧阳文忠、苏文忠,何尝以事业掩其文章哉!湖中旧只有一画船,属宛在堂,记船上有一版联云:“新涨拍桥摇橹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