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移柳尚存,憔悴草桥畔。当年歌骤雨,今日车飞电。绘图属我题,使我生健羡。捉笔意酸辛,铺卷泪凝霰。我朝起东方,出震日方旦。较似却特家,文治尤纠缦。岂当有彼我?柯叶九州。小哉洪南安,强分满蒙汉。阐阖生齿繁,农猎本业断。计臣折扣余,一兵钱一串。饮泣持还家,当差赎弓箭。乞食不宿饱,弊衣那蔽钎?壮夫犹可说,市门娇女叹。奴才恣挥霍,一筵金大万。津门德国兵,镶辉八两半。从龙百战余,幽絷同此难。异学既公言,邪会真隐患。
兴凯入彼界,铁轨松花岸。北归与南渡,故事皆虚愿。圣人方在御,草茅谁大谏?起我黄帝胄,驱彼白种贱。大破旗汉界,谋生皆任便。能使手足宽,转可头目捍。易世不可言,当时亦清晏。武肃坟上松,百亩垂条干。万柳补成阴,春城绿一片。载酒诗人游,嘉树两家擅。”韵莳诗兴趣不及偶斋,书卷时复过之。此篇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垒块,足为契丹、女真、蒙古各族吐气占身分。归怨南安,何尝不允当,然当日入关伊始,予圣自雄,侈然自尊大,甘言易入,逆耳难从。
文襄舍身自污,意存报漠,固非范文程、钱谦益之流所能梦见。但孔子想慕大同,不得已而言汤武。《春秋》之义,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夷、夏之防,以有政教无政教为断。许夷狄者,不一而足,恐其野心之不终戢也。诗中如“农猎本业断”、“市门娇女叹”、“故事皆虚愿”、“草茅谁大谏”诸韵,皆伤哉言之。“起我黄帝胄”二句,则仍拘墟之见、过当之言矣。又《杜鹃行哀杨生也》云:“天津桥上秋风起,白衣少年佐天子。翻云覆雨骤雷霆,竟与逆人同日死。
死竟无名世尚疑,朝衣仓卒就刑时。似闻唐代永贞际,刘柳诸人有狱词。经史蟠胸掌故熟,鳌氏未诛苏氏族。归隐泉明奔姊丧,解官亦欲持兄服。隐忍徘徊恋主恩,主恩深厚敢深论。茂陵遣稿分明在,异论篇篇血泪痕。剧怜六馆夸高第,亦复城南饮文字。黄(漱)李(仲约)当时皆伟人,与尔论交折年辈。万里魂归蜀道难,觚棱晓日自年年。杜陵漫洒云安泪,从此西州有杜鹃。”第四句非持平之论。永贞、刘、柳,俨亦不伦,八司马未陷大辟,亦非与人骨肉事。
一六、又丁酉岁杪,爽秋观察寄所刻丛书及所著文集,来书云:“赤县困穷,九流混浊,终当引去。重感其意,四叠与云门倡和韵,敬以奉报。不干时事,亦无标榜,不遇刺取惠书名,如千里之赋《一廛》尔。”云:“阿佟抗议记袁安,几载烽烟失马韩。狮象不流金界水,鳌鱼新置铁桥官。(自兴安至三韩,东西巨流,止一混同。朱蒙以弓击水,即此是也。)虚名色目臣唐兀,异姓林牙据拔寒。太息东溟波浪恶,严滩归钓亦殊难。
(《街藏通志》、《蛮书》、《吉林外纪》、《黑龙江外记》、《宁古塔纪略》、《元亲征录》、《礻必史注》、《湛然居士集》、《严州图经》、《景定严州续志》。”)“经籍如今合表扬,纵横名墨太猖狂。术家日日占兵忌,医匠纷纷变古方。司马文章皆粟帛,卧龙终始在耕桑。那容一舸便归去?村舍渐西烟水乡。(《经籍举要》、《尊经阁祀典录》、《汪氏兵学三种》、《太素》、《齐民要术》、《农桑辑要》、《相雨经》及爽秋所著文集。”)二诗组织甚雅。
一七、任公有《游台诗》一卷,多凄惋语。七言如“尊前相见难噘笑,华表归来有是非”、“曹社鬼谋殊未已,楚人天授欲何如”、“最是夕阳无限好,残红苍莽接中原”、“君家可有千年鹤,细话尧年积雪时”、“我本哀时最萧瑟,更逢庾信一沾巾”。五言如“此日足可惜,来日更大难”、“人生几清明?明旦成古欢”、“客馆传新火,家山界晚晴”、“事去劳精卫,年深失湛卢”、“薜萝哀楚鬼,禾黍泣殷顽”、“零落《中州集》,苍茫野史亭”、“一梦风吹海,无言月过庭”。
全首如《木棉桥》云:“春烟漠漠雨修修,劫后逢春爱寂寥。谁遣蜀魂噘不了。泪痕红上木棉桥。”《杂诗》云:“千古伤心地,畏人成薄游。山河老旧影,花鸟入深愁。人境今何世?吾生淹此留。无家更安往?随意弄扁舟。”“惨绿相思树,殷红踯躅花。能消几风雨?取次送年华。北首天将压,南来日又斜。铜仙行处断,铅泪满天涯。”七言极似元裕之。“我本哀时”二语,具庾子山所谓“楚老相逢,泣将何及”者矣。其女公子令娴有《侍大人游台湾集雾峰庄林氏莱园,分韵得举字》云:“生小寄他邦,故国劳延伫。
远游侍尊亲,肯辞山河阻。矧乃贤主人,延客启别墅。中厨办丰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