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遯斋闲览》云:“李廷彦献《百韵诗》于一达官,其间有句云:‘合弟江南没,家兄塞北亡。’达官恻然伤之曰:‘不意君家凶祸,重并如此。’廷彦遽起自解曰:‘实无此事,但图对属亲切。’又许义方之妻,以端洁自许,义方尝出,经年始归,妻曰:‘自君之出,惟闭门自守。’义方咨叹,问何以自娱,答曰:‘时作小诗以适情耳。’义方欣然取诗观之,首篇云《月夜招邻僧闲话》。”
《东轩笔录》云:“刘攽性滑稽,喜谑玩,王汾口吃,攽嘲曰:‘恐是昌家,又疑非类,不见雄名,惟闻艾气。’以周昌、韩非、扬雄、邓艾皆吃也。又同趋朝,闻叫班声,汾谓攽曰:‘紫宸殿下频呼汝。’攽应声曰:‘寒食原头屡见君。’各以其名为戏也。吕嘉问提举市易务三司使,曾布劾其违法,王荆公惑党人之说,反以罪三司,曾既隔下朝请,而嘉问治事如故,攽闻而叹曰:‘岂意曾子避席,望之俨然。’望之,嘉问字也。王平甫盛夏入馆中,下马,流汗浃衣,攽见而笑曰:‘君真所谓汗淋学士也。
’马默为台官,弹攽轻薄,不当置在文馆。攽曰:‘既云马默,岂合驴鸣?’”
《石林诗话》云:“刘贡甫天资滑稽,不能自禁,遇可谐谑,虽公卿不避。与王荆公素厚,荆公当国,亦屡谑之,虽每为绝倒,然意终不能平也。元丰末,为京东转运使,贬衡州监酒,虽坐他累,议者或谓尝以时相姓名为戏恶之也。元祐初,起知襄州,淳于髠墓在其境内,尝以诗题云:‘微言动相国,大笑绝冠缨。流转有余智,(“转”原作墨丁,今据宋钞本、明钞本校补。)滑稽全姓名。师儒坐稷下,衡盖尽南荆。(“盖”原作“益”,“尽”字原是空白,今据徐钞本订补。
)赘婿不为辱,旅坟知客卿。’又有《续谢师厚善谑驿》诗云:‘善谑知君意,何伤睿武公。’盖记前事以自解云。”
王直方《诗话》云:“‘璧门金阙倚天开,五见宫花落古槐,明日扁舟沧海去,却将云气望蓬莱。’此刘贡甫诗也,自馆中出知曹州时作,旧云‘云里’,荆公改作‘云气’,又云:‘五见宫花落古槐,此诗法也。’”
《桐江诗话》云:“元祐间,东平王景亮,与诸仕族无成子,结为一社,纯事嘲诮,士大夫无间贤愚,一经诸人之目,即被不雅之名,当时人号曰猪嘴关。吕惠卿察访京东,吕天资清瘦,语话之际,喜以双手指画,社人目之曰说法马留。又凑为七字曰:‘说法马留为察访。’社中弥岁不能对。一日,邵箎因上殿氛泄,出知东平,邵高鼻鬈髯,社人目之曰凑氛狮子,仍对曰:‘说法马留为察访,凑氛狮子作知州。’惠卿衔之,讽部使者发以它事,举社遂为齑粉。
”
《冷斋夜话》云:“吾叔渊材曰:‘平生死无所恨,所恨者五事耳。’人问其故,渊材敛目不言,久之曰:‘吾论不入时听,恐汝曹轻易之。’问者力请说,乃答曰:‘第一恨鲥鱼多骨,二恨金橘太酸,三恨莼菜性冷,四恨海棠无香,五恨曾子固不能作诗。’闻者大笑,而渊材瞠目答曰:‘诸子果轻易吾论也。’”
《隐居诗话》云:“‘昨夜阴山吼贼风,帐中惊起紫髯翁,平明不待全师出,连把金鞭打铁骢。’不知何人之诗,颇为边人传诵。有张师雄者,居洛中,好以甘言悦人,晚年尤甚,洛人目为蜜翁翁。(“蜜”原作“密”,今据宋本、明钞本校改,下同。)会官于塞上,一夕,传胡骑犯边,师雄苍黄震恐,衣皮裘两重,伏于土穴中,神如痴矣;秦人呼土窟为土空,遽为无名子改前诗以嘲之曰:‘昨夜阴山贼吼风,帐中惊起蜜翁翁,平明不待全师出,连着皮裘入土空。
’”
王直方《诗话》云:“王禹锡行第十六,与东坡有姻连,尝作《贺知县喜雨诗》云:‘打叶雨拳随手重,吹凉风口逐人来。’自以为得意,东坡见之曰:‘十六郎作诗,怎得如此不入规矩?’禹锡云:‘盖是醉中所作。’异日又持一大轴呈坡,坡读之云:‘尔复醉邪?’”
《东轩笔录》云:“陈绎晚为敦朴之状,时谓之热熟颜回。孔文仲举制科,庭试对策,言时事有可痛哭太息者,执政恶而黜之。绎时为翰林学士,语于众曰:‘文仲狂躁,真杜园贾谊也。’王平甫笑曰:‘杜园贾谊,可对热熟颜回。’合坐大噱,绎有惭色。杜园、热熟,皆当时鄙语。”
《遯斋闲览》云:“西头供奉官钱昭度,尝作《咏方池诗》云:‘东道主人心匠巧,凿开方石贮涟漪,夜深却被寒星照,恰似仙翁一局棋。’有轻薄子见而笑曰:‘此所谓一局黑全输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