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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苕溪渔隐丛话-宋-胡仔*导航地图-第18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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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承唐人之误。然自唐至今,误用者甚众,为时硕儒尚犹如此,余何足怪邪。”
洪驹父《诗话》云:“古今诗人,误用忘忧为萱草,出谷迁乔为黄莺,按《诗》云:‘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忘也,《诗》言焉得芳草可以忘忧,植之于北堂,本非庭萱也。《诗》曰:‘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注云:‘嘤嘤,两鸟声也。’非莺也。崔豹《古今注》云‘萱草忘忧’,与《禽经》称‘莺鸣嘤嘤’,(“鸣”原作“鸠”,今据宋本校改。)然要是后人傅会,非《诗》本意。”苕溪渔隐曰:“余观《诗》注云:‘谖草,令人忘忧;
背,北堂也。’笺云:‘忧以生疾,恐将危身,欲忘之。’又嵇康《养生论》云:‘合欢蠲忿,萱草忘忧。’李善引毛苌《诗传》与《诗注》同,然则驹父之言真误矣。”
《法藏碎金》云:“白氏集中,颇有遣怀之作,故达道之人,率多爱之。余友李公维,录出其诗,名曰《养恬集》,余亦如之,名曰《助道》,其词语盖于经教法门,用此弥缝其阙,而直截晓悟于人也。予爱其诗云:‘羲和走驭趁年光,不许人间日月长,遂使四时都是电,争教两鬓不成霜。荣销枯至无非命,壮尽衰来亦是常,已共身心要约定,穷通生死不惊忙。’予今拟其语句,聊加变易,入于别韵,前述时景之迅迁,后述世态之不一,而终篇亦断之以不惊也。
诗云:‘羲和走驭趁年华,不许人间岁月赊。春正艳阳春即老,日方亭午日还斜。时情莫测深如海,世事难齐乱似麻。已共身心要约定,古今如此勿惊嗟。’”
  许彦周《诗话》云:“乐天诗云:‘春色辞门柳,秋声到井梧。’此语未易及也。”卷第十四
卷第十四
  唐彦谦
《艺苑雌黄》云:“《前汉张释之传》云:‘假如愚民取长陵一抔土,而陛下何以加其法乎?’颜注云:‘抔,音步侯切,谓以手掬之也,其字从手,不忍言毁撤,故止云取土耳。今学者读为杯勺之杯,非也,杯非应盛土之物也。’郭氏《佩觿》论杯抔二字云:‘杯,奔来切,杯勺也;抔,步侯切,手掬也,亦古文裒字。’骆宾王《为徐敬业檄武后》云:‘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正用《汉史》语。比见僧惠洪集中有诗云:‘人生如逆旅,岁月苦逼催,安知贤与愚,同作土一抔。
’其说盖误矣。李义山诗:‘耳闻明主提三尺,眼见愚民盗一抔,千古腐儒骑瘦马,灞陵斜日重回头。’如此押韵,乃知前辈造语之工,而用字之不谬也。惠洪尝作《冷斋夜话》云:‘诗至李义山为文章一厄’,但未识其出处耳。或谓《广韵》、《集韵》上平声并出一抔字,‘铺枚切,(“枚”原作“放”,今据宋本校改,下同。)手掬也。’意与‘步侯切’者颇同,惠洪虽诞妄,必不读抔为杯勺之杯,但其诗泛使土一抔,不正用《汉书》长陵事,故作铺枚切读耳。
未知其果然否?”苕溪渔隐曰:“此绝句乃唐彦谦《过长陵诗》,严有翼误以为李义山,仍引《冷斋夜话》云:‘李义山为文章一厄’语为证,此不细考之过也。”
  玉溪生
苕溪渔隐曰:“《九日》云:‘曾共山公把酒卮,霜天白菊满阶墀,十年泉下无消息,九日樽前有所思。不学汉臣栽苜蓿,空教楚客咏江蓠。郎君官贵施行马,东阁无人得再窥。’《古今诗话》云:‘李商隐依令狐楚以笺奏受知,后其子绹有韦平之拜,寖疏商隐;(“寖”原作“浸”,今据宋本校改。)其后重阳日,商隐造其厅事,题此诗,绹观之,惭恨,扃锁此厅,终身不处。’又《唐史》本传云:‘令狐楚奇其文,使与诸子游,楚徙天平宣武,皆表署巡官,后从王茂元之辟,其子绹以为忘家之恩,放利偷合,谢不通。
绹当国,商隐归穷,绹憾不置。’则商隐此诗,必此时作也。若《古今诗话》以谓‘绹有韦平之拜,寖疏商隐’,(“寖”原作“浸”,今据宋本校改。)其言殊无所据,余故以本传证之。但绹父名楚,商隐又受知于楚,诗中有楚客之语,题于厅事,更不避其家讳,何邪?东坡《九日》云:‘闻道郎君闭东阁,且容老子上南楼。’又云:‘南屏老宿闲相过,东阁郎君懒重寻。’皆用商隐语也。”
  《艺苑雌黄》云:“义山诗:‘莫羡仙家有上真,仙家暂谪亦千春,月中桂树高多少,试问西河斫树人。’按《酉阳杂俎》云:‘旧传月中有桂树,有蟾蜍,故异书言月桂高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树创随合。人姓吴,名刚,西河人,学仙,有过,谪令伐树。’故宋子京《嘲月诗》亦云:‘吴生斫钝西河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