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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苕溪渔隐丛话-宋-胡仔*导航地图-第23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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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笔研,归朝,闻邺人耕地时有得铜雀台古瓦,琢为砚,甚佳;会所亲调补邺令,嘱之,经年寻得古瓦二,绝厚大,命工为二砚,持归而以授铉,铉得大喜,即注水将试墨,瓦瘗久,燥甚,得水即渗入,旋注旋竭,有声啧啧焉。铉笑曰:‘岂铜雀之渴乎?’终不可用,与常瓦无异。”然则永叔之说,毋乃类此乎?
  苕溪渔隐曰:“《遯斋闲览》云:‘苏易简作《文房四谱》,以砚为首务,谓纸笔墨皆可随时搜索,其可与终身俱者,惟砚而已。’此语极当。余以《文房四谱》遍寻,初无此语;惟《砚录》云:‘余生十五六岁,即笃喜砚墨纸笔,四者之好皆均,若墨纸笔,居常求之,必得其精者,任取用之不乏,至于可与终身俱者,独研而已。’则知《遯斋》所云误也。”
东坡云:“阮生言‘未知一生当著几两屐?’吾有嘉墨七十枚,而犹求取不已,(“犹”原作“尤”,今据宋本、徐钞本校改。)不近愚邪?是可嗤也。石昌言蓄李廷珪墨,不许人磨,或戏之云:‘子不磨墨,墨将磨子。’今昌言墓木拱矣,而墨故无恙。李公择见墨辄夺,相知间抄取殆遍,近有人从梁许来云:‘悬墨满堂。’此亦通人之一蔽也。(“亦”字原无,今据宋本、徐钞本校补。)余尝有诗曰:‘非人磨墨墨磨人。’此语殆可凄然云。
”苕溪渔隐曰:“东坡前诗,乃《和舒教授观所藏墨》,其略云:‘世间有癖念谁无,倾身障麓尤堪鄙,一生当著几两屐,定心肯为微物起。此墨足支三十年,但恐风霜侵发齿,非人磨墨墨磨人,瓶应未罄罍先耻。’又云:‘吾蓄墨多矣,其间数枚,云是庭珪所造,虽形色异众,然岁久,墨之乱真者多,皆疑而未决也。又陈履常云:晁无斁有李墨半丸,云裕陵故物也。往于秦少游家见李墨,不为文理,质如金石,亦裕陵所赐。王平甫所藏者,潘谷见之,再拜云:真廷珪所作也,世惟王四学士有之,与此为二矣。
嗟乎!世不乏奇珍异宝,乏识者耳。’诗云:‘秦郎百好俱第一,乌丸如漆姿如石,(“丸”原作“瓦”,今据宋本、徐钞本校改。)巧作松身与镜面,借美于外非良质。潘翁拜跪摩老眼,一生再见三叹息,了知至鉴无遁形,王家旧物秦家得。君今所有亦其亚,伯仲小低犹子侄。’”
《遯斋闲览》云:“唐末墨工李超与其子廷珪,自易水渡江,迁居歙州,本姓奚,江南赐姓李氏,廷珪始名庭邽,其后改之,故世有奚庭珪墨,又有李廷珪墨。或有作李廷邽字者,伪也,墨亦不精。庭珪之弟庭宽,庭宽之子承晏,承晏之子文用,文用之长子尔明、次子尔光,尔光之子丕基,皆能世其业,然皆不及庭珪。祥符中,治昭应宫,用庭珪墨为染饰,今人间所有,(“间”字原无,今据宋本、徐钞本校补。)皆其时余物耳。
有贵族尝误遗一丸于池中,疑为水所坏,因不复取,既逾月,临池饮,又坠一金器,乃令善水者取之,并得其墨,光色不变,表里如新,其人益宝藏之。然墨喜精坚,多珍宝之,愈久而愈妙也。”
  东坡云:“潘谷作墨,所以精妙轶伦,堪为世珍者,惟杂用高丽煤故也。以是诗云:‘徂徕无老松,易水无良工。珍材取乐浪,妙手惟潘翁。鱼胞熟万杵,犀角盘双龙。’”苕溪渔隐曰:“余谓李墨既为难得,则潘墨亦非易求;然今世无二人,佳墨终不乏,固不必爱奇也。”
卷第三十
卷第三十
  东坡五
  《龟山语录》云:“作诗不知《风》《雅》之意,不可以作诗。诗尚讽谏,唯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乃为有补;若谏而涉于毁谤,闻者怒之,何补之有。观苏东坡诗,只是讥诮朝廷,殊无温柔敦厚之气,以此,人故得而罪之。若是伯淳诗,则闻者自然感动矣。因举伯淳《和温公诸人禊饮》云:‘未须愁日暮,天际乍轻阴。’又《泛舟》云:‘只恐风花一片飞。’何其温厚也。”
《元城先生语录》云:“子弟固欲其佳,然不佳者,亦未必无用处也。元丰二年,秋冬之交,东坡下御史狱,天下之士痛之,环视而不敢救;时张安道致政在南京,乃愤然上疏,欲附南京递,府官不敢受,乃令其子恕持至登闻鼓院投进。恕素愚懦,徘徊不敢投。其后东坡出狱,见其副本,因吐舌色动久之。人问其故,东坡不答。后子由亦见之,云:‘宜吾兄之吐舌也,此事正得张恕力。’或问其故,子由曰:‘独不见郑崇之救盖宽饶乎?其疏有云: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张之托。
此语正是激宣帝怒尔。且宽饶正以犯许史辈有此祸,今乃再讦之,是益其怒也。且东坡何罪,独以名太高,与朝廷争胜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