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庄诗话》卷六,文字稍异。石林叶梦得《诗话》曰:「诗人以一字为工,世固知之,惟老杜变化开阖,出奇无穷,殆不可以形迹捕诘。如『江山有巴蜀,栋宇自齐梁』,则其远近数千里,上下数百年,只在『有』与『自』两字间,而吞吐山川之气,俯仰古今之怀,皆见于言外,此工妙至到,人力不可及也。」
此条引文见《石林诗话》卷中,文有删节。《学林新编》曰:「《田舍》诗云:『榉柳枝枝弱,枇杷树树香。』或谓榉柳者,柳之一种,其名为榉柳,非双声字也,枇杷乃双声字,榉柳不可以对枇杷。某谓此诗题曰《田舍》,则当在田舍时偶见二物,盖所谓景物如此,乃以为对尔。如《觅松苗子》诗云:『落落出羣非榉柳,青青不朽岂杨梅。』以榉柳对杨梅,乃正对也。然则以榉柳对枇杷非误也。《寄高詹事》云:『天上多鸿鴈,池中足鲤鱼。』鸿鴈二物也,鲤者,鱼之一种,其名为鲤,疑不可以对鸿鴈。
然《怀李太白》云:『鸿鴈几时到,江湖秋水多。』以鸿鴈对江湖,为正对矣。《得舍弟消息》云:『浪传乌鹊喜,深负鹡鸰诗。』乌鹊二物,疑不可以对鹡鸰,然《偶题》云:『音书恨乌鹊,号怒怪熊罴。』以乌鹊对熊罴,为正对矣。《寄李白》云:『几年遭鵩鸟,独泣向麒麟。』鵩鸟乃鸟之名鵩者,疑不可以对麒麟。然《寄贾岳州严巴州两阁老》云:『貔虎闲金甲,麒麟受玉鞭。』以貔虎对麒麟,为正对矣。《哭韦之晋》云:『鵩鸟长沙讳,犀牛蜀郡怜。
』以鵩鸟对犀牛,为正对矣。子美岂不知对属之偏正邪?盖其纵横出入无不合也。」
此条见王观国《学林》卷八,文字微异。后山陈无己《诗话》曰:「杜之诗法,韩之文法也。诗文各有体,韩以文为诗,杜以诗为文,故不工耳。」此条见陈师道《后山诗话》,乃黄庭坚语。石林叶梦得《诗话》曰:「禅宗谓云门有三种语:其一为随波逐浪句,谓随物应机,不主故常;其二为截断众流句,谓超出言外,非情识所到;其三为函盖乾坤句,谓泯然皆契,无间可伺;其深浅以是为序。
余尝戏为学子言:老杜诗亦有此三种语,但先后不同,以『波漂菰米沉云黑,露冷莲房坠粉红』为函盖乾坤句,以『落花游丝白日静,鸣鸠乳燕青春深』为随波逐浪句,以『百年地僻柴门迥,五月江深草阁寒』为截断众流句。若有解此,当与渠同参。」
此条见《石林诗话》卷上,文字微异。山谷黄鲁直《诗话》曰:「子美作诗,退之作文,无一字无来处,盖后人读书少,故谓杜韩自作此语耳。古人之为文章,真能陶冶万物,虽取古人陈言入翰墨,如灵丹一粒,点铁成金也。」此条见《豫章黄先生文集》卷十九《答洪驹父书三首》其三,文字稍异。《漫叟诗话》曰:「诗中有拙句,不失为奇作。若子美云『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之句是也。」此条亦见《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九。苕溪胡元任《丛话》曰:「律诗有扇对格,第一与第三句对,第二与第四句对。
如少陵《哭台州郑司户苏少监》诗云:『得罪台州去,时危弃硕儒。移官蓬阁后,榖贵殁潜夫。』东坡苏子瞻《和郁孤台》诗云:『邂逅陪车马,寻芳谢朓州。凄凉望乡国,得句仲宣楼』之类是也。」
此条见《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九,文字微异。《漫叟诗话》曰:「杜诗有『自天题处湿,当暑着来清』,自天、当暑,乃全语也。东坡苏子瞻诗云:『公独未知其趣耳,臣今时复一中之。』可谓青出于蓝。」苕溪胡元任《丛话》曰:「子瞻此诗,戏徐君猷、孟亨之皆不饮酒,不止天生此对,其全篇用事亲切,尤可喜。诗云:『孟嘉嗜酒桓温笑,徐邈狂言孟德疑。公独未知其趣耳,臣今时复一中之。风流自有高人识,通介宁随薄俗移。二子有灵应抚掌,吾孙还有独醒时。
』皆徐、孟二人事也。」
此条见《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九,文字微异。《吕氏童蒙训》曰:「陆士衡《文赋》:『立片言以居要,乃一篇之警策。』此要论也。文章无警策,则不足以传世,盖不能竦动世人。如杜子美及唐人诸诗,无不如此。但晋宋间人专致力于此,故失于绮靡,而无高古气味。子美诗云:『语不惊人死不休。』所谓惊人语,即警策也。」
此条亦见《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九、《仕学规范》卷三十五、《竹庄诗话》卷一、《诗人玉屑》卷六。蔡绦《西清诗话》曰:「子美洞庭诗云:『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不知子美胸中吞几云梦也。」此条亦见《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九,文字稍异。三山老人《胡氏语录》曰:「子美《慈恩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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