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素影”三句,谓旧意犹在,未忍弃捐。“翠冷”二句,谓其人已去。“绛绡暗解”,追忆相逢,“褪花坠萼”,则而今憔悴,人事风景,一气铸,觉翁长技。明月谓扇,楚山扇中之画,却暗藏高唐神女事,疑其人此时已由吴入楚也。
○高阳台修竹凝妆
海绡翁曰:“浅画成图”,半壁偏安也。“山色谁题”,无与国者。“东风紧送”,则危急极矣。“凝妆”“驻马”,依然欢会。酒醒人老,偏念旧寒,灯前雨外,不禁伤春矣。“愁鱼”,殃及池鱼之意。“泪满平芜”,则城邑丘墟,高楼何有焉。故曰“伤春不在高楼上”,是吴词之极沉痛者。
○扫花游水云共色
海绡翁曰:“水云共色”,正面空处起步。“章台春老”,侧面实处转步。“山阴夜晴”,对面宽处歇步。“遍地梨花”,复侧面空处回步,以下步步转,步步歇,往复盘旋,一步一境。换头五字,贯澈上下,通体浑融矣。 ○声声慢檀栾金碧
海绡翁曰:郭希道池亭,即清华池馆,是觉翁常游之地。孙无怀只以别筵暂驻,平时之多宴,固未与也。“知道”二字,为无怀设想,真是黯然销魂。“腻粉”以下,纯作痴恋语,为惜别加倍出力。学者须听弦外音。人在、凝眸、瞰妆,纯用倒卷。共惜、知道、轮他,是词中点晴。起八字殊有拙致。
○杏花天幽欢一梦
海绡翁曰:“幽欢一梦成炊黍”,以下三句缴足,“楼上宫眉在否”,以上三句逼取,顺逆往来,无不如意。 ○青玉案新腔一唱
海绡翁曰:“疏酒”,因无翠袖故也,却用上阕人家度岁之乐,层层对照,为“何时”二字,十二分出力。 ○金缕歌乔木生云气
海绡翁曰:“此心与、东君同意”,能将履斋忠款道出。是时边事日亟,将无韩岳,国脉微弱,又非昔时。愎斋意主和守,而屡疏不省,卒致败亡。则所谓“後不如今今非昔,两无言、相对沧浪水。怀此恨、寄残醉”也。言外寄慨,学者须理会此旨。前阕沧浪起,看梅结。後阕看梅起,沧浪结。章法一丝不走。
○夜游宫窗外捎溪
海绡翁曰:通章只做“梦觉新愁旧风景”一句。“见幽仙,步凌波,月边影”,是觉。“绀云欹,玉搔斜,酒初醒”,又复入梦矣。 ○梦芙蓉西风摇步绮
海绡翁曰:前阕全写真花。“记长是”,逆入。“当时”,平出。“自别”转“慵起”结,然後以“秋魂”起、“环佩”落,千回百折以出。“画图重展”四字,真有玉花却在御榻上之意。“惊认旧梳洗”,真有圉人太仆皆惆怅之意。“林断琼娘”,复回顾前阕,又真有榻上庭前屹相向之意。写神固不待言,难得如此笔力。
○尾犯翠被落红妆
海绡翁曰:此因浪翁客吴,而思在吴之人也。在吴之人,即其去姬。“流水腻香,犹共吴越”,此起兴,言外见人之不如。“十载”二句,请其人留吴已久,有如此曲折,则蝉歌之咽,盖不为今别矣。“曾送客”,揭出。项庄舞剑,固意在沛公。“锦雁”是西湖上山,祝英台近所谓“锦雁峰”前也。下二句,谓其人去,则锦雁之泪眼,与孤城接连,惟见“平芜烟阔”耳。半镜犹冀重逢,故人但有梦见,茫茫此恨,不知已浪翁能代传否。篇中忽吴忽越,极神光离合之妙。
○玉蝴蝶角断签呜
海绡翁曰:此篇脉络颇不易寻,今为细绎之。当先认定“书光”“书”字,谓得其去姬书札也。“生动”“凄凉”,全为此书。所谓“万种”,只此一事。秋气特佐人悲耳。“旧衫”二句,乃从去时追写。谓临别之泪,染此衫中,今则已成旧色,为此书提起。而“花碧”“蜂黄”,皆历历在目,所谓凄凉也。“伤”字,又提。“楚魂”应悲秋,“雁汀”“来信”,收束“书”字。以虚结实。“都忘”,反接,最奇幻,得此二字,超然遐举矣。言未得书前,往事都不记省也。
“水沉”,花香。“岸锦”,叶色。旧赏,则未别前事。御沟题叶,又是定情之始。今则此情“应不到流湘”矣,盖其人已由吴入楚也。“数客路、又随淮月”,又将由楚入淮,则身益零落,固不如居吴时也,吴则觉翁常游之地,故曰“羡故人还买吴航”,二语盖皆书中所具。语语徵实,笔笔凌空,两结尤极缥缈之致。
○点绛唇时霎清明
海绡翁曰:此亦思去姬而作。“西园”,故居。“清明”,邂逅之始。“春留”,正见人去。却只言往事,只言旧寒。既云不过,则绿阴燕子,皆是想像之词,当前惟有征衫之泪耳。 ○解连环思和云结
海绡翁:云起梦结,游思缥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