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笋箨褪苍龙否。手植盆荷钱叶小,已高擎、碧玉芳筒否。曾绿遍,桂丛否。书笺为寄村翁否。乞文章、茅峰道士,返茅峰否。舍北人家樵苏者,近斫南山松否。堤上路,尚营工否。是处秧青都是浪,我邻家、布谷还同否。曾有雨,有风否。”论文有疏气,而无深情。论调是奇格而非雅令。作者见奇,读者称妙,而词之古意亡矣。按此体本于山谷,山谷有隐括醉翁亭记瑞鹤仙,通阕皆用也字。又有阮郎归,通阕皆用山字。其后竹山秋声声声慢,亦通阕皆用声字,都非美制,而竹山差胜耳。
盖填短调、押实字,或有佳者。若长调虚字,则必不能妥帖矣。张咏川曰:是盖效福唐独木桥体者,然余按礼载汤盘铭三韵新字,其后灵帝中平中,董逃歌十三韵逃字,则此体之滥觞也。曲亦有之,如元人扬州梦那叱令,叠押头字,荐福碑叨叨令,叠押道字者是。
去矜红友,皆工院本,红友所撰杂剧传奇至十六种之多。黄文阳曲海盖红友为吴石渠炳之甥,石渠以四种得名,渊源固有所自。其言曰:“曲者有音有情有理,不通乎音弗能歌,不通乎情弗能作,理则贯乎音与情之间,可以意领不可以言宣,悟此则如破竹建瓴,否则终隔一膜也。”予谓词亦如是,高下疾徐,抗坠抑扬,音之理也。景地物事,悲欢去就,情之理也。按之谱而无碍,音理得矣。揆之心而大顺,情理得矣。理何由见,于音之离合、情之是非见之,理具,而后文成也。
然而文则必求称体,诗不可似词,词不可似曲,词似曲则靡而易俚,似诗则矜而寡趣,均非当行之技。吾请于音、情、理之外益之曰有文。红友又工于集句,如江城子旅怀云:“醉来扶上木兰舟。张仲宗踏莎行大江流。唐庚诉衷情去难留。周邦彦早梅芳阔甚吴天,史达祖玲珑四犯极浦几回头。孙光宪菩萨蛮春尽絮飞留不得,刘禹锡柳枝又重午,刘潜夫贺新凉又中秋。刘过唐多令芳尘满目总悠悠。蒋捷高阳台倚危楼。辛弃疾归朝欢雨初收。欧阳修芳草渡天气凄凉,程垓蝶恋花冉冉物华休。
柳永八声甘州水面霜花匀似翦,秦观玉楼春翦不断,孟昶鸟夜啼那些愁。毛滂更漏子”又寄内云:“萧萧江上荻花秋。无名氏眼儿媚水悠悠。黄升长相思思悠悠。李景山花子移过江来,僧挥木兰舟飞梦到扬州。晁补之临江仙芳草连天迷远望,周邦彦满江红官驿外,陆游蓦溪山柳枝愁。史达祖祝英台近庭槐影碎被风揉。吴淑姬小重山晚云留。苏轼南柯子夕阳洲。蒋捷木兰花慢帘幕轻阴,马伟寿春云怨暝色入高楼。李白菩萨蛮凉月去人才数尺,王安石蝶恋花应念我,李清照忆吹箫不抬头。
牛峤西溪子”真可谓天衣无缝矣。辰溪曰:“翦不断,乃李后主句,非孟昶也。”
王阮亭词
阮亭沿凤洲、大樽绪论,心摹手追,半在花间,虽未尽倚声之变,而敷辞选字,极费推敲。且其平日著作,体骨俱秀,故入词即常语浅语,亦自娓娓动听。其“郎似桐花,妾似桐花凤”之句,最为擅名,然起结少味,殊非完璧。忆江南云:“江南好,画舫听吴歌。万树垂杨青似黛,一湾春水碧于萝。懊恼是横波。”浣溪沙云:“雨后虫丝罥碧纱。朝来鹊语斗檐牙。日痕红曙一阑花。残梦未遥犹眷恋,篆烟初袅半夭邪。消魂应忆泰娘家。”菩萨蛮云:“玉兰花发清明近。
花间小蝶黏香鬓。邀伴捉迷藏。露微花气凉。花深防暗逻。潜向花阴躲。蝉翼惹花枝。背人扶鬓丝。”又云:“梦残鬓枣垂香枕。芙蓉髻坠蒲桃锦。翠幄碧如烟。小星将曙天。起来双黛浅。绣阁抛金翦。憔悴鼠姑红。玉阶三月风。”真所谓极哀艳之深情,穷倩盼之逸趣者,不但“绿杨城郭是扬州”一语之神韵独绝也。踏莎行醉后云:“屈子离骚,史公货殖。直须一石瞢腾醉。胸中五岳不能平,何人解识狂奴意。修竹弹文,绿章封事,聊将笔墨供游戏。茂陵若问马卿才,飘飘大有凌云气。
”酒杯睥睨,目无余子,难兄西樵,故有“群季惠连真不让”之句。
王士禄词
西樵士禄炊闻词,一百七十三首,论者谓如渔歌子之“逐鹭徵凫下远洲”,生查子之“阶怜好月痴”,点绛唇之“雨嬲空庭”,卜算子之“暗烛影疑冰”,皆未免失之雕琢,过于求奇,非词家本色也。菩萨蛮云:“春魂啼梦扶难起。玉攲翠弱慵难理。不用郁金油。鬟云腻欲流。 一双罗袜瘦。小凤娇红味。著罢立盈盈。兰阶无限情。”则是温尉门庭语。
丁澎词
燕衔花、五十二字。一痕眉碧、五十一字,犯曲上二句一痕沙,下二句眉峰碧,后段同。山鹧鸪、五十六字,犯曲上三句小重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