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教搀入斜阳,带归鸦、几回未了。渔火近犹遮,萍风动、才识采菱船到。如尘去渺。荻花移过空潭悄。莫向樊川禅榻畔,催得鬓边青少。”又句,“算杨花输做浮萍,尚留归著。近黄昏,瘦了阑干一角。”玉人歌落花“怪道邻街鼓,总是三更”。潇潇雨秋夜听雨不寐“梧桐一树无多叶,犹自做、秋声不了”。月下笛秋怀“些儿破纸著窗心,恁奈暗风如翦月如针”。虞美人“问讯生疏,人前翻似初相识。酒肠茶量总能谙,漏泄春消息”。烛影摇红“舞榭歌楼都照遍,来照篷窗人独”。
念奴娇七里泷中秋待月“看花仍是去年人,去年花落知何处”。踏莎行观察自序所云:“痴语如梦,廋言若狂,后有知我,为引百觞者,其在此矣。”苏潭,中丞之别业,以南康故里有苏步坊,翁覃溪方纲学士赠以此名,勒铭池上。中丞为覃溪高弟,与钦州冯鱼山敏昌并名,称为翁门二山。所著小学考,蔚青重刊于西安,然校对尚未精。
谭麟词
旌德谭西屏麟以丞尉需次西安,能文知兵。喜交才士,与山阴万伯舒廷琬、仲桓同伦兄弟,兰州刘梦星开第,及余唱酬极洽。予尝以感秋八咏命题,西屏既作诗,复填短调四阕。秋灯云:“帘内银釭小。帘外孤星皎。天地送秋风。纱窗闪闪红。对影情何限。凉夜愁相伴。忽报一花开。秋心未肯灰。”醉公子秋蝶云:“蝴蝶儿。早凉时。秋阴篱落数花须,暂来粉翅垂。宵梦惊风露,含情故故飞。花前拍板对斜晖。别离知未知。”蚨蝶儿时予将之关西讲院,君亦将从军鄜州,故其言如此。
迄今十年不通鱼雁,未知短衣匹马,其意兴尚何如也。伯舒治古文,仲桓工骈作,虽橐笔饥驱,而所志愈厉。梦星由进士分发来陕,故乡已破,无家可归,备尝祸乱,时有罪言,洒酣耳热,歌骂并作。与人交,有血性而不阿。华州民回互哄,由贸笋而起,其曲实在民,官袒民抑回,回遂叛。予论此事,颇责备县官不能持平。时适与王霞举兵部、林穎叔方伯联吟,遂及之。梦星见之,大以为非,面质予,予谢之。及予入都,君方失官坐累,不名一钱。匝月后,忽千里致赆,并为书数百言力伸前说。
且曰:“君诗文必传于后,人信之,将助回虐民矣,君忍乎哉。”予置之不敢辩。顾予之行也,君挥涕相送,出二诗。其一云:“不死须相见,知音复几人。开尊欣旧雨,问字悔青春。弟子侯芭老,先生原宪贫。灞桥垂岸柳,远眼逐行尘。”其言郑重,呜呼,此意何可忘也。
张树菼与徐镜清词
年来西北旱饥,大疫流行,文字旧交,一时俱逝。若袁筱隖保恒侍郎、张听庵树菼观察、谢麟伯维藩、吴子儁观礼两编修,又皆有用之才,彼苍其何意耶。筱隖在西安,见予华山后游记,极倾倒之。跋后自称教下小末。听庵精技击,能书画,从军入闽,勇于杀贼,延建诸郡,至今称颂之。麟伯诗学杜陵,言有肝胆。倭文端公殁时,麟伯挽之云:“绍圣学于道统绝续之交,诚意正心,讲席敢参他说进。夺我公于国是纷纭之日,排和议战,明朝无复谏书来。
”与公异趣者,见之皆不悦。子儁为予已酉同年生,久相闻名而未得见,丙子始晤于法源寺。君旋出典蜀试,丁丑始为莫逆交,殆所谓视我真为一代人者。呜呼,尤可痛已。袁办赈河南,张转运关东,谢监视京师粥厂,皆殁于王事。惟子儁十年幕府,积劳病目,体质素羸,予别君时私忧之,而君竟已矣。袁、谢、吴皆不闻有词,张则有满江红一阕。叙云:“辛未春夏,畅读枚如酒边词十卷,胸次顿开,步集间韵,以志佩服。”词云:“鼎食钟鸣,问几日不成寂寞。
没来由、功名富贵,只填沟壑。我谓文章终不朽,君家壁垒谁能薄。击青萍,大唱酒边词,灯花落。展长卷,连番读。煮宿酒,浑忘浊。把肝肠荡洗,年来一乐。坎壈半生能炼骨,尘沙四海休睁目。彼苍苍、有意老雄才,何尝错。”词不足以尽君,念君待我厚,重省此词,愈增腹痛耳。
子儁熟于时务,下笔洋洋洒洒,千言立就,而知人善下,尤为近日所稀。尝以一卷示予曰:“此德清徐晓芙镜清所撰词,晓芙已酉选拔,以知县谒选,卒于京师。余欲刻之,恨余不精此道,君为刊定,勿惜笔削。”予谢不敢。子儁笑曰:“余闻王兰泉司寇选国朝词综,于同人之作,多所窜改,君何歉焉。”余曰:“此非法也,司寇贤智之过,予何敢效。夫人之嗜好不同,文之强弱亦异,安能尽裁以一律。况人各有心,文各有意,又安能以我意为人意,谓人意必尽如我意。
予读司寇春融堂集,亦未能远过于时贤。其选词专主竹垞之说,以南宋为归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