贲夫人遂命元宵去拿赢的东西,璞玉忙阻道:“且慢,且慢,还有一个呢,猜着了那一个时,一发拿也不迟,况且这是圣如姐姐的谜,姑母虽然赢了,难道自己的东西自己拿了去么?”贲夫人听是圣如写的,便又念了一遍道:“这个落尾的‘止’字不妥,风触到墙上就返回来,所以写‘卷’字才是。”说毕再看那个没猜着的,也在第二屏上:
顶上簪,花一丛,伛偻背,向地埂,全身肥瘤赖水力,尻间苦味人人憎。(打一菜蔬) 贲夫人又笑道:“这个必是说‘萝卜’的了。”炉梅大笑道:“不对,输了一份了。”贲夫人道:“就拿我方才赢的那一份儿赔了吧。”炉梅道:“那都是不值钱的东西,这都是贵物,赔不起。”正说着,那边鄂氏太太忽然笑起来道:“这个我猜着了,这个是说的‘日’字的。”众人皆回过去看了,都道:“是,是。”
鄂氏遂拿了那一串菩提子念珠和那把羽扇,将念珠挂在胸前,打开扇子扇着,看着熙清笑,熙清也笑着问老太太还猜不猜?老太太遂扶着妙鸾起来,同着金夫人等众人从头看那八屏。德清写的是:纸鸢为友上青霄,弦声借媒送音遥。饰被佳人增尤艳,传令酒席为使曹。银沫轻轻披地肤,玉屑纷纷来寒潮。观音大士悬宝镜,玉皇天尊遗金瑶。(打四物)鄂氏太太道:“这四联是说‘风、花、雪、月’。”说毕,又往下看:长途绕绕而不远,岩石重重并无山,雷声隆隆但少雨,雪花飘飘却不寒。
(打一用具)下一首是:
色如绿松石,行路自蹶蹶,体似指头大,鸣声响格格。(打一虫) 老太太笑道:“这个我猜着了,是说蝈蝈呢。”众人都笑道:“极是,到底是老太太了不得。”说着又往下看: 生成小巧适中体,算来价值千金余,只因好色胭涂面,不离书房为驰驱。(打一用具) 圣如写的是:
松柏获此起楼阁,黑鱼游洗环江漕,律令升降万里赖,常磨不休铁为屑。(打一用具)第二个便是贲夫人猜过的“风”谜,下一首是: 生长南北地,性质本为一,一一书原委,辛苦诉向谁? 设与甘蜜合,相融化为一,把来救世人,轰然建功奇。 金夫人想了半晌笑道:“这可是说‘配药’呢!”圣如道“是。”再往下看: 起则水面绉,开时鸟泣红。如扇雁羽落,移去镜自明。(打四物) 下一首是:
眼看季节全,手摸无扳援,两端寒彻骨,中间热炎然。(打一种要书) 下一首是:
方因几滴受恭维,却教烈光化无有。送去明公归室后,窗下门后独滴泪。(打一用具) 下一首便是贲夫人猜的“黄瓜”之谜,老太太指着这个“要书”的道:“这个我猜着了,必是说‘皇历’的。”众人都连声道:“是,是。”炉梅鼓掌笑道:“圣如姐姐今日晦气,一个也没赢着,都输了。”大家又看琴默写的: 仙翁指下悠音清,乐友几上战乱兴,翻复观览详今古,青山白云远近明。(打四物) 下一首是:
生长惟热力,巧工独凉源。叠卷白玉软,翻展新月弯, 摇逐绳子拂,日下头上伞,来去自有时,秋凉且休闲。(打一用具) 下一首是:
出生暖地名令雀,污泥江里濯其体。宽敞原上尽食饱,银白山上留其迹。(打四件用具)贲夫人先笑向璞玉道:“这个你猜着了不曾?”璞玉道:“我们原都各自写各自的,谁也不曾猜过谁的。”贲夫人笑道:“那何不你们也猜猜看?”璞玉道:“我猜这一用具是说‘扇子’。”德清道:“就是了,我也是那么想。”炉梅笑道:“姐姐罢了,看人家已经猜着了,你才说我也得了,这不是使起曹孟德的心眼儿来了?要分就分你兄弟的去,我们可没预备下两份东西。
”德清亦笑道:“你嫌我猜迟了?你且别忙,等到你的时候再看。”
说话间,璞玉忙去取了自己所猜谜前放的一个玉环,一盒麝香,揣在怀里,歪着头瞅着德清笑。众人笑了一阵,又往下看: 一家分作两院居,五男二女相分离,结仇只因不均产,打倒清明合家宜。(打一用具) 下一首是:
少年白发老来黑,时戴铜帽时无盔,严师纵令管束紧,但管其身不管头。(打一用具) 下一首是:
少时青青老来黄,辛劳无暇方成双。从君百日终须别,但为求新弃路旁。(打一衣物) 大家看毕不知是何物,揣摸了一会子输了好些东西。下面便是炉梅写的,德清先起身站在屏前道:“一个一个都破了你的。”头一首是: 纷争案上起,和音几下闻,每着觉奇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