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输内贡,矢心惟一,誓无二三!伏乞高明,俯垂怜鉴,某不任战悚惶惧之至。年月日占巴的赖再顿首书。
元帅览书已毕,说道:“知道了。”右丞相说道:“俺国国王别具荒仪,奉犒元帅麾下列位军长,伏乞一并收下。”元帅道:“是甚么物件?”右丞相道:“具有小单奉览。”元帅吩咐旗牌官接上来看着,只见单上计开:
黄金一千两,白金一万两,活猪三百口,活羊五百牵,活鸡一千只,鲜鱼五十担,腌鱼一百担,稻米五百担,柴草一千担,椰子十担,西瓜、甘蔗各五十担,波罗蜜、蕉子各十担,黄瓜、葫芦各五十担,葱、蒜各十担,槟榔老叶十担,咂瓮酒二百尊。
元帅看了单说道:“太多了些。”右丞相道:“俺国国小民贫,毫无所出,此不足为敬,聊具军中—饷而已,伏乞笑留。”元帅道:“多谢了。我且问你,这里有鸡,可有鹅、鸭么?”丞相道:“小国不出鹅、鸭。就是鸡,至大者不过二斤,脚高寸半或二寸为止。但雄鸡则耳白冠红,腰矮尾窍,人拿在手里他亦啼,最是可爱。”老爷道:“这果子、蔬菜可都是本国出的?”丞相道:“是本国出的。果品还有梅子,味酸不敢献上。小菜还有冬瓜,还有芥菜,非其时不得献上。
”老爷道:“稻米可是本国出的?”丞相道:“是本国出的。此米粒细而长,色多红少白。大小麦俱不出。”老爷道:“这酒怎么叫做咂瓮酒?”丞相道:“此酒初然以饭拌药,封于瓮中,俟其自熟,欲饮则以长节小竹筒长三四尺者,插于酒瓮中,宾客围坐,照人数入水,轮次咂饮。吸之至干,再入水而饮,直至无酒味而止。”
元帅道:“你国中文字何如?”丞相道:“椎鲁之徒,何文字之有!书写等闲,没有纸笔,用羊皮捶之使薄,用树皮薰之使黑,折成经折儿,以白粉写字为记。”元帅道:“你国中岁月何如?”丞相道:“我国中无闰月,以十二月为一年。昼夜各分五十刻,用打更鼓者记之。”元帅道:“你国中刑罚何知?”丞相道:“我国中刑罚,其罪轻者,用四个人拽伏于地,藤杖鞭之;其罪当死者,以绳系于树,用梭枪齐喉而割其首。若故杀劫杀者,以象踏之,或以鼻卷扑于地。
犯奸者,男女各入一牛以赎罪。偷国王物者,以绳拘于荒塘,物充即出之。若争讼有难明之事,官不能决者,则令争讼二人骑水牛过鳄鱼潭,理屈者,鳄鱼出而食之;理直者,虽过十数次,鱼亦不食。”元帅道:“国中婚娶之礼何如?”丞相道:“俺国中婚事,男子先入女家,成其亲事,过到十日半月之后,男家父母及诸亲友用鼓迎之归家,饮酒作乐。”元帅道:“国中吊贺之礼何如?”丞相道:“百姓家不行吊贺,惟有国王当贺之口,用人胆汁沐浴,将领以下,俱献人胆为贺。
第不用中国人胆。相传往年有用华人一胆者,是日—瓮之胆尽皆朽腐,王即病死,故后来切戒之。”元帅道:“国王在位何如?”丞相道:“俺国国王,大凡在位三十年者,即退位出家,今弟兄子侄权国。王往东山持斋受戒,茹素独居,呼天誓曰:‘我先在位不道,当为狼虎食之,或病死之。’若一年满不死,则再登王位,复理国事。国人称呼为昔黎马哈刺托,盖至尊至大之称也。”元帅道:“承教一番,三生有幸。”—吩咐纪录司登礼物簿,一边吩咐军政司收下礼物,—边吩咐授餐司安排筵席,大宴左右丞相及南船上将士。
是日里歌声动地,鼓乐喧天。正是:
将军出使拥楼船,江上旌旗拂紫烟。 万里横戈探虎穴,三杯洒酒舞龙泉。 莫道词人无胆气,应知尺伍有神仙。 火旗云马生光彩,露布飞传到御前。
宴罢之时,元帅传下将令,即将南朝带去的青瓷荷盘一百面,青瓷荷碗三十筒,苎丝共二卜匹,绫绢各二十匹,回敬国王。又将烧绿珍珠二十挂,真金川扇二十柄,回敬二位丞相,尽欢而散。左右丞相回复番王,番王大喜。明日清早,左右丞相又来参谒元帅,说道:“番王多谢元帅活命之恩,再差小臣特来相请。敢请元帅进城,游玩西番景致。”元帅道:“多多拜上你的国王,军务在身,不得相见。只是年年进贡,岁岁称臣,足知相爱之至。”
左右丞相已去。元帅请过国师,请过天师,论功行赏,颁赏诸将有差。一连过了三日,国师道:“不可久住,恐费此国钱粮。”元帅即时传令,收营拔寨,尽归宝船,又令绞动缆车,拽起铁描,扯满风篷,开船望西而进。
只见一人一骑飞报而来,蓝旗官问道:“来者何人?所报何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