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有些古怪哩!”哪晓得半空中有个护法伽蓝韦驮天尊,轻轻的接将宝贝去了。况兼海水面上,又有冷龙千百条把守得定定儿的,故此越加宝贝下去,越加海水澄清。火母大怒,说道:“不得于此,则得于彼。也罢,且去杀了天师,杀了那一干道士,权且消我这一口气。”及至回来,莫说是天师不在,连那一干道士也不在了;莫说是一干道士不在,连那个九天玄女罩也不在了。把个火母气了半夜。等至天明,那些火箭、火枪、火轮、火马、火蛇、火鸦,依旧在牛皮帐里。
火母见之,愈加性起,即时头顶风扇,脚踏火车,竟奔南阵而来,声声讨战,说道:“我晓得牛鼻子道士坐在罩里,还不得我的罩来。这都是个葫芦头的和尚偷盗我的宝贝,叫他一步一拜,送来还我,万事皆休!若说半个不字,我一口火吹上船来,教你千号宝船尽为灰烬!”二位元帅听见他说要“一口火吹上船来”,心下有些吃紧,来见国师。天师道:“这是贫道身上的事,夜来多亏国师起了他的罩,救了这一干道士,已自不可胜当,今日怎么又再烦国师。
待贫道家出马去,和他决一个雌雄解。”国师道:“天师,你也且慢。自古道:‘柔能胜刚,弱能胜强。’火母因为火性不除,故此不能结成正果。你怎么也是这等火性也!”天师道:“既承吩咐,贫道敢不遵依。只是怎么得这个妖怪退阵?”国师道:“他因失了那一件讨饭的家伙,故此吃力。这如今差下一员将官,送得九天玄女罩还他便了。”元帅即时传令:“诸将中谁敢送将九天玄女罩出阵去,还火母老妖?”道犹未了,帐下闪出一员将官,面如黑铁,声似巨钟,应声道:“末将不才,愿将这宝贝送还火母。
”元帅起头看来,原来是个狼牙棒张柏。天师道:“张将军委是去得。”
张柏接了宝贝,揣在怀里,离了中军,跨鞍上马,竟出阵前,口里不作声,手里舞着狼牙棒。火母哪里晓得是送宝贝的,心里想道:“可恨这个葫芦头倒不送宝贝来还我,倒反差下个将官来和我厮杀。待我吓他一吓,他才认得我哩!”即时间把个火箭、火枪、火蛇、火鸦四件宝贝一齐的掀将起来,只见半空中黑烟万道,平地里红焰千层。满耳朵都是呼呼的响,满眼睛都是通通的红。天上地下都烧成了一块,哪里有个东西南北,哪里有个上下高低。张狼牙浑身是火。
自古道:“水火无情。”哪里认你是一员大将。喜得张狼牙还是胆大心雄,勒转马一辔头,径跑到中军帐下。虽然是不曾受伤,却也苦了些眉毛胡子。元帅道:“这宝贝还是国师自家送去。”把个宝贝交还国师。国师笑一笑,说道:“亏了贫僧取他的起来,教你们送一送也还不会,还要我自家去走一遭。”把个宝贝也揣在怀里。张狼牙道:“国师老爷,你把个宝贝拿在手里好。”国师道:“怎么拿在手里好?”张狼牙道:“拿在手里他好看见,他便不放出火来。
”国师道:“揣在怀里何如?”张狼牙说道:“末将适才揣在怀里,受他一苦。”国师笑一笑,说道:“各有不同。”一手钵孟,一手禅杖,大摇大摆而去,火母神君看见一个长老步行而来,心里想道:“这莫非就是南朝金碧峰长老么?”又想道:“金碧峰是个护国国师,岂可步行而出?”心上有些猜疑,叫声:“徒弟在哪里?”王神姑应声道:“弟子在这里。”火母道:“那步行的可是南朝金碧峰长老么?”
毕竟不知这步行的是金碧峰不是金碧峰,且听下回分解。第42回 金碧峰神运钵盂 金钵盂困住火母
诗曰:
峦天北望接妖氛,谈笑临戎见使君。 徼外旧题司马檄,日南新驻伏波军。 釜鱼生计须臾得,草木风声远近闻。 不独全师能奏凯,还看盟府勒高勋。
火母问道:“前面步行的可是南朝金碧峰长老么?”王神姑仔细看了一看,说道:“正是金碧峰。”火母道:“这个葫芦头有些厉害,我也不可轻易于他。”即时收起那三昧中间的一股真火,喷将出来。通天彻地,万里齐明。国师道:“这妖怪把个真火来会贫僧,贫僧也不可轻易于他。”也收起那丹鼎之中一股真气,微开佛口,吹了一吹,只见那一天的火,不过半会儿,都不见了。火母看见,心上吃了一惊,说道:“这个葫芦头,果真是个出众的。我这三昧真火,等闲人还认不得,他就认得,他就把个真气相迎。
料应是个僧家,神通不小。待我叫他一声,看是何如。”高叫道:“来者何人?莫非是南朝金碧峰长老么?”国师轻轻的应声道:“贫僧便是。”火母道:“你是释门,我是玄教。
左旋